这处驻地隐藏在咸阳北区一片看似普通的民居之中,从外面看去,与周围的百姓宅院没什么两样。灰墙黛瓦,门前的石墩上蹲着一只懒洋洋的花猫,墙角下还堆着几捆干柴。
可穿过那扇不起眼的木门,沿着一条向下的石阶走到地底深处,便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穹顶高阔,四壁用黑色的石砖砌成,上面镶嵌着一颗颗泛着幽幽紫光的晶石。那些晶石按照某种玄奥的规律排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得几乎察觉不到的香气,那是某种罕见的焚香,据说能够帮助修炼者感知天地元气。
正中央的一张座椅上,坐着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色罩袍中的身影。罩袍宽大厚重,将他的身形遮得严严实实,连一根手指都没有露出来。
他的脸上戴着一张漆黑如墨的面具,面具上没有任何雕饰,光滑得仿佛能够吸进周围所有的光线。
这便是阴阳家的最高领袖——东皇太一。
此刻,他正听着跪在下方的一名弟子禀报城外的战况。那弟子是阴阳家安插在咸阳城中的暗探,负责收集朝堂和军中的各种消息。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声音也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颤抖。
“启禀东皇阁下,咸阳城外那一战的详细情况已经打探清楚了。”
东皇太一没有说话,面具后面的那双眼睛静静地注视着跪在地上的弟子。
弟子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往下说:“参与者一共五人。赢宣独自一人,另外四人是儒家文派老祖荀子、儒家掌门伏念及二当家颜路,以及道家人宗掌门逍遥子。”
“结果如何?”
东皇太一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低沉而沙哑,分辨不出任何情绪。
“荀子战死。”
弟子的声音顿了顿。
“伏念战死。”
又顿了顿。
“颜路战死。”
再顿了顿。
“逍遥子战死。”
四个名字,每一个都说得很轻,可每一个都像是一把铁锤,重重砸在东皇太一的耳中。
“赢宣呢?”
东皇太一问。
“毫发无伤。”
这四个字一出口,整个大殿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抽走了。站在两侧的阴阳家弟子们同时屏住了呼吸,有些人甚至不敢抬头去看东皇太一的反应。
东皇太一听完弟子的禀报,整个人从座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