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龟灵甲。
那是阴阳家历代传承的镇派之宝,据说是上古时期一头真正的玄武蜕下的甲壳残片,蕴含着天地间最为纯粹的守护之力。穿在身上,万法不侵,刀枪不入,水火不近。
历代东皇太一代代传承,从未遗失过。
可就在不久前那场天机推演中,赢宣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隔着万里虚空,生生将玄龟灵甲轰碎。
那一次推演,东皇太一本是想窥探赢宣的底细。他调动了阴阳家积攒多年的星象之力,布下了最精密的占卜阵法,想要看清赢宣的命数与未来。
可就在他的意识触及赢宣气运的那一瞬间,一道反噬之力如同天雷一般倒轰回来,玄龟灵甲在那股力量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四分五裂。
他自己也因此遭受重创,至今伤势都未痊愈。每次运转功法的时候,经脉深处都会隐隐作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卡在气海之中,挥之不去。
这些过节摆在那里,加上阴阳家未来的谋划与帝国的利益本就背道而驰——阴阳家图谋的是苍龙七宿,是周室复兴,是大秦帝国的覆灭——两人之间迟早会有一场无法回避的碰撞。
那股冥冥中的预感越来越清晰,仿佛那一日已经不远。
想到这里,东皇太一的思绪迅速转动,开始盘算下一步的动作。
他挥了挥手,让跪在地上的弟子退下。
那弟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大殿,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大殿中只剩下东皇太一和几个心腹弟子。他的目光透过面具,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其中一个看上去最为精干的弟子身上。
“蜃楼那边,最近可有消息?”
那弟子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回禀东皇阁下,月神大人前日刚传回一次消息,说蜃楼的建造已近尾声,只差最后几处关键阵法的铭刻。
但东巡的日期迟迟未定,始皇帝那边似乎还有其他事务要处理。”
东皇太一沉默了片刻,面具后面传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月神加快进度。不管用什么办法,不管动用多少人力物力,蜃楼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