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
此刻在蜃楼的顶层,月神刚刚接到从咸阳发来的密令。
她拆开火漆,展开密令,目光在上面扫了一遍。那些用密文书写的文字密密麻麻,可她只用了片刻工夫就读完了全部内容。
然后她将密令重新叠好,放在烛火上烧掉,看着灰烬飘落在铜盆中。
月神转过身,望向窗外那片茫茫的大海。海面上波涛起伏,白色的浪花一层叠着一层拍在船身上,发出低沉的轰鸣。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叫来了守在门外的弟子。
“去请少司命过来。”
弟子应声而去。
不多时,少司命推门走了进来。
她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一身紫衣,面上蒙着半透明的纱巾,只露出一双清冷如水的眼睛。她走到月神面前站定,微微低下头,等着月神开口。
月神看着她,目光平静而深沉。
“东皇阁下有令,让你即刻动身回咸阳,择日与镇国侯完婚。”
少司命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像是一潭死水里丢进了一颗石子,连一圈涟漪都没有泛起来。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月神说下去。
月神又说道:“这是陛下的旨意,也是东皇阁下的意思。婚事拖了太久,该办了。”
少司命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月神没有再说什么,挥了挥手让她退下。
少司命转身走出房间,沿着长长的走廊向自己的住处走去。走廊两侧的窗棂外,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不绝于耳,咸腥的海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她面纱轻轻飘动。
她的脚步平稳而从容,像是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命令没有任何意外。可当她走到拐角处,确认四周无人之后,她的脚步忽然停了片刻。
只是停了那么一瞬间的工夫,短到旁人根本无法察觉。然后她重新迈开步子,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而月神的房间里,烛火还在静静燃烧。她望着少司命离开的方向,眼底的神色复杂难明。
过了很久,她才轻轻叹了口气。
“东皇阁下不信她,她又何尝不知道。”
这句话说得极轻,被海风一吹就散了,像是从来没有被谁说过一样。
咸阳城里,镇国侯府的门房收到了一封从宫中发来的文书。那封文书用金线封边,盖着少府的印章,内容是将婚期定在下月初七。
门房把文书捧进府里的时候,赢宣正在书房里翻阅从阴阳家据点搜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