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法中將雷霆之力分为九劫,一劫一重天。
他如今要面对的,是第一劫,阴雷之劫,又称凡雷。
此雷孕育於山川云雨之间,是凡俗世界所能触及的最普遍、也最“弱小”的雷霆。
但即便只是这最弱的凡雷,玉简中的描述也带著一股凛然之意
“天威如狱,触之则焚,引雷入体,九死一生。”
渡过,则肉身蜕变,实力暴涨。
失败,轻则经脉尽毁,重则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隨后几日,他並未立刻前往后山禁地。
而是依照功法所述,调整自身状態,將五年《乙木长春功》积累下的磅礴生机,缓缓引导至四肢百骸,让身体处於一种充盈而待发的巔峰。
这一日,天色有些阴沉,空气中瀰漫著山雨欲来的湿润气息。
司辰换上了一身乾净的青色布衣,走出了院子。
父母、二叔、三叔,以及几位核心族老,都已等在院外。没有人多说废话,只是目光交匯时,透露出的是一样的关切。
“走吧。”司凯沉声道。
一行人沉默地穿过亭台楼阁,走向家族后山。
禁地中央是一片平整的黑色岩石,周围矗立著九根刻满符文的石柱,此刻,阵法已然微微亮起,灵光流转,与天上积鬱的雷云隱隱呼应。
“辰儿,”
叶芙终究还是没忍住,上前一步,替儿子理了理其实並不凌乱的衣领,“千万小心。”
“娘,放心。”司辰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声音温和。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亲人,对他们点了点头,隨后便不再犹豫,转身,独自一人踏入了阵法中央,盘膝坐下。
天空愈发阴沉,云层中开始有电光隱隱游走。
三叔司朔紧张地搓著手,低声对身旁的司澈道:“二哥,我这心怎么跳得这么快……”
二叔司澈面色凝重,目光紧紧锁定阵中的侄儿:“闭嘴,看好阵法。”
司辰闭合双眼,心神沉入体內。
风起了,带著刺骨的凉意,吹动他髮带。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毁灭性的力量正在云层深处匯聚、酝酿,冰冷而暴烈,与他体內温润磅礴的草木生机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生与灭,滋养与毁灭,此刻即將交会。
司辰缓缓抬起眼帘,望向那片压抑的天空,目光沉静如水。
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