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堵住了。
她伸手,摸了摸七弟的头。
触感是温的,软的,头髮细茸茸的。
“皇姐?”
七弟歪著头看她:“你怎么哭啦?”
叶芙这才发现,自己脸上湿湿的。
她摇了摇头,想说没事,却说不出话。
这时,又一个身影从海棠树后面走出来。
是叶弘。
还是少年时的样子,大概十三四岁,穿著太子的常服,眉眼还没长开,但已经能看出后来轮廓。
他手里拿著一只纸鳶,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皇姐……”
少年叶弘小声说:“我、我昨天不是故意弄坏你那把琴的……我攒了月钱,重新买了一把,你看……”
他递过来一把崭新的七弦琴。
叶芙接过琴,手指抚过琴弦。
少年叶弘看著她,眼睛亮晶晶的,却又带著点忐忑。
“皇姐”
“你会怪我吗?”
他问。
叶芙转过头,看著他。
“我以后…要是做了错事”
“我……我还能叫你皇姐吗?”
叶芙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她伸手,把少年抱进怀里,很用力。
“傻小子。”
她声音哽咽,却带著笑:
“不会”
“你们永远都是我的弟弟。”
而在所有梦境之上,一轮太阳静静地悬掛著。
那是司辰。
每一个梦里都有一个太阳。
而每一个太阳……都是他。
他温和地照耀著每一个梦境,照耀著所有迷失的人。
他能看见所有人的梦。
看见宋迟在高台上意气风发,看见周衍抱著红豆傻笑,看见黑山在书斋里装模作样,看见洛清音在屋顶上放肆大笑。
也看见谢长生在一片空白里等著。
但看得最清楚的,是母亲的梦。
他看见海棠树下,母亲抱著少年时的叶弘,泪流满面,肩膀轻轻地抖。
那些早已死去的弟弟们围在她身边,一个个笑得那么真。
司辰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明白了。
母亲当时烧掉请柬时眼里的,不是恨。
而是那再也回不去的回忆。
那些弟弟们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