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折扣。
更重要的是,裴见法失踪,他这个儿子找到的希望渺茫。
他已经考虑让裴见道这位出色的旁支子弟做下一任家主。
裴忠义叹了一口气,裴氏一族举步维艰,已无聚海境可用。
他在前往宁氏的马车上,把已经七十岁的亲弟弟裴信派去了升龙镇。
重新拾起信纸,邹管家见状,取来黑色小陶盆与燃着的蜡烛。
信纸在陶盆内快速烧为灰烬。
“老邹,你可有良策?”
邹管家是裴忠义年轻时的书童,足智多谋,胜似自家人。
见裴忠义愁眉不展,邹管家也明白裴氏如今困境。
他捋了捋胡须,忽然想到一个人。
“家主何不将京城的七小姐叫回来。”
听见“七小姐”三个字,裴忠义差点应激了,吹胡子瞪眼:
“别提那个不孝女!”
“家主,事情都过去了这么多年,您的气也该消了。”
邹管家知道裴忠义耳根子软,赶紧劝解。
“咱们裴家如今这个情况,她作为裴氏一族的人,理应回来出一份力。”
“这些年我留意着呢,都说虎父无犬子,听说七小姐前两年已经聚海境了。”
邹管家抛出诱饵,如今裴见鸢的武道成就可比做皇帝的妃子有用。
此时不回来相助自己出身的裴氏,更待何时?
裴忠义听见裴见鸢如今的武道境界,沉默了。
活了一大把年纪,搁不下这张脸,总不能父亲去求女儿回来吧?
邹管家瞧见这反应,明白裴忠义的意思。
“此事家主交给我来办即可,保证让七小姐快马加鞭赶回来。”
裴忠义没说话,邹管家找来笔墨纸砚,在一张信纸上快速潦草写了几个字:
“兄亡,父危,望速归!”
这张封简陋的信署上的是邹管家的大名。
真实情况与其中内容相差无几。
裴见法死不见尸,多半遭大妖乌桓吞食。裴忠义已经过了两次鬼门关,熬了过去,第三次随时会来。
最终,这封信将于明日一早送往京城。
……
裴氏千金的闺阁。
裴玉薇让绿枝重新讲一遍白天在马车上的见闻。
旁边站着她的另一位贴身丫鬟红花,着了一身素裙,与绿枝一般,生得俏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