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血衣客栈供货,那些货物可从来不单单只有人类。
那些被它亲手抓走的诡异被卖去了什么地方、经历了什么,它会不知道吗?
正因为太清楚了,所以它怕到了骨子里。
它甚至能清晰地想象出自己被塞进笼子、被贴上价签、被扔上拍卖台的样子,
就像它曾经对那些货物做过的那样。
“求……求你……”
它挣扎着想翻身跪下,但被锁链捆得太紧,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能动弹,只能拼命用额头在地上一下一下地磕,磕得地板咚咚作响,暗绿色的血从额角渗出来也浑然不顾:
“看在咱们也算是同行的份上,别抓我!只要你别抓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给你当牛做马,生生世世伺候你,我的所有家当全都给你——求你,求你了!”
【直播间弹幕:】
“哈哈哈笑死我了,黑袍大佬这是遇到同行了?”
“黑袍大佬:你也是干这行的?巧了不是。”
“同行见同行,两眼泪汪汪——泪的是实力不够的那个。”
“自古同行是冤家,诚不欺我。”
“黑袍大佬这是为民除害、替天行道了属于是。”
“笑死,一个诡贩子跪在地上求另一个‘诡贩子’别抓他,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
林枫听着那b级诡异一口一个“同行”,额角的青筋连跳了两下,脸上露出几分不加掩饰的不耐烦。
他抬起脚,不轻不重地往对方肩上踹了两脚,力道不大,却踹得那诡异闷哼着歪倒在一旁。
“你少在那儿污蔑老子。”
“谁踏马跟你是同行?”
他踹完,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领,把袖口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抚平,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理所当然的傲气,仿佛在陈述一个人尽皆知的事实:
“老子可是有正规编制的。”
那b级诡异被踹得脑子里嗡嗡作响,一时间连疼都忘了。
正规编制?
什么编制?
诡贩子现在都有编制了?
什么时候的事?
自己现在去考还来得及吗?
它脑子里闪过无数个荒谬的问号,但它已经没有继续思考的时间了。
因为林枫已经蹲下身,伸出那只苍白而修长的手,不紧不慢地开始从它身上往外掏东西。
先是腰间一个暗红色的纳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