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芸脸色不大好看,踩着高跟鞋,向楼门走去。
心说早就跟对方提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到学校来找她,竟然还不长记性。
想到这个,刘芸就不免暗暗咬牙。
这次从南方回来,原以为不是什么困难的任务,又是在她老家,可以利用原先身份轻易隐匿起来,做事也轻松方便。却没想到弄到现在,竞然屡屡碰壁,还逼着她为了掩护身份,不得不跟人领证结婚。虽然说她早就不是什么贞洁烈女,这几年为了钱或者别的目的,不是没利用过自己的色相。只是在她心里,现在这个保姆的儿子怎么能跟那些大人物比。
每每想到这个,刘芸心里就一阵犯膈应。
偏偏她还不得不如此。
那天晚上,在家属院,赵飞看到她,她也看到了赵飞。
更要命的,她当时去家属院,正是要去王副教授家。
现在想起来,都觉着一阵后怕。
如果当时王教授儿子晚下来几分钟,她就要上楼去,正好被抓现行。
然而侥幸逃过一劫,也让她意识到情况的严重。
那天她出现在工业大学家属院,必须要有个合理的理由。
再加上要通过李副校长,进一步接触到工业大学这边的人脉,仔细权衡后才决定答应李军追求,再以想当老师的理由,直接领证。
没想到李副校长还真是个能办事的。
刘芸前脚跟保姆儿子领证,后脚就从后勤部门调到教学部门,先当代课老师。
按李副校长的说法,最多半年,就能转正。
刘芸心念电转,仅仅几步之间,脑海中闪过诸般念头。
岂料这时,身后忽然有人叫她:“刘老师。”
刘芸一顿,转身顺着声音看去。
一名留着马尾的女学生,也是她这门课的课代表。
刘芸虽然着急,面上却没带出来,微笑道:“还有事?”
女学生小跑过来:“刘老师,刚才你讲那道题,我有一个地方没听明白,您能再帮我说一下吗?”刘芸嘴角微抽一下,抱着书的手一紧。
她连初中都没念完,成绩也只是班里中等,让她来当高中老师,实在是赶鸭子上架。
但在学生面前,她更不能露怯,还得硬着头皮,端着架子,绞尽脑汁,好容易把这名女学生打发走。刘芸长出一口气,整个人的精气神消耗了一大半。
楼门外,吴姐早等了半天,心急如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