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非受到了混沌邪能的直接攻击或精神污染，纯粹是那通过灵性感知传来的、概念层面的极致恶臭，瞬间冲击了他的感官，引发了身体本能的剧烈排斥反应。
就像有人突然将最刺鼻的化学药剂凑到鼻尖，即使知道没有毒性，生理上也会产生强烈不适。
他迅速调整呼吸，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平复了身体的反应。
仅仅通过这股独一无二的、令他印象深刻的恶臭，加洛已经可以断定：这艘星舰，与亚空间那位噩兆君父脱不了干系，而且很可能就是其麾下的直属力量。
他重新凝聚灵感，更加专注地看向占卜反馈的模糊残影。
由于那艘星舰本身已被高度混沌化，且可能具备反占卜或干扰能力，景象非常朦胧，如同隔着一层不断翻滚的脓液观察。
但足够了。
那扭曲的、仿佛由生锈金属、增生肉瘤和蠕动管道强行拼接而成的星舰轮廓。
那标志性的、如同溃烂伤口般不断渗出污浊能量的舰体特征。
尤其是那股刻骨铭心的、属于腐疫领域的恶臭……
是它！
加洛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艘正在驶向莫格罗亚的混沌星舰，赫然就是当初在亚空间秩序大殿外围鬼鬼祟祟出现，被他发现后惊慌失措、仓皇跃迁逃跑的那一艘！
他甚至记得，对方在狼狈逃窜时，似乎因为过于慌乱，将一个重要货物遗落，后来被贝蒙当作新奇玩意儿给捡了回来，带到了秩序大殿。
而那件货物，正是现实宇宙中高等灵族所供奉的生命女神——弗妮娅。
真是——凑巧啊。
加洛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目光扫过一旁紧张注视着他的拉玛和卡琳娜，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带着一丝笃定：「星望号，还在。
但它正被混沌侵蚀，内部——恐怕已是地狱一般的景象。
那些星望号的船员正在被地狱的魔鬼杀戮着。」
他顿了顿，看向拉玛：「告诉你们的教宗，莫格罗亚曾寄予希望的火种未熄，但要拯救的话就需要立刻行动。
秩序使徒和我可以帮忙。」
不等拉玛回过神来，加洛继续说道：「至于那艘正在赶来的亚空间混沌星舰！」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我认识它。
一个从在亚空间偶然碰到、浑身恶臭的老朋友。
曾和它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