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在其中一张上盖了个蓝色印章:
「一张全价,三块二;一张学生票,两块五。一共五块七。」
父亲付了钱,接过票,小心翼翼地对折,放进贴身口袋里。
离发车还有三个多小时。父子俩在车站旁边的国营小吃店坐下,要了两碗阳春面。
面很清淡,飘着几片葱花,但热乎乎的。父亲把自己的碗推过来:「多吃点。路上时间长,怕饿。」
「爹,您也吃。」
「我不饿。」父亲摸出旱烟袋,想了想又放回去——这是公共场所。
两人沉默地坐着。
店里人来人往,广播里正播着新闻:「……全国科学大会即将在京召开,这是我国科学事业发展的新起点……」
陆怀民听着,心里涌起一阵激荡。
他知道,这次大会将正式提出「科学技术是生产力」的论断,科学的春天真的要来了。
「怀民,」父亲忽然开口,「到了学校,要是有人问起家里……你就照实说。咱家是贫农,祖祖辈辈种地,不丢人。」
「嗯。」
「要是有同学家境好,穿得好,吃得好,你也别眼红。咱们凭本事吃饭,不靠爹娘。」
「嗯。」
「钱要省着花,可该花的也别吝啬。跟同学处好关系,互相帮衬。」
「嗯。」
父亲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要是……要是在外面受了委屈,给家里写信,别憋着。」
陆怀民鼻子一酸,用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