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这个思路,是做学问的正路。是科学的方法论。」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位年轻学生,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
「我在国外时,常有人问我:中国学生到底怎么样?是不是只会做题,不会解决实际问题?是不是只会背书,不会动手?」
「今天,我想我有了一个很好的答案。」李政道看向陆怀民:
「一位精密机械系的大二学生,面对一台从未见过的装置,能用科学的思维方法,在短时间内找到问题的根源——这不是靠背书本得来的,是靠长期的思维训练和实践积累。这样的学生,放在世界任何一所大学,都是出色的。」
他重新转向严校长,赞许地道:「严校长,我们的学生很优秀。」
严校长脸上露出笑意,微微点头。
实验室里的掌声又响了起来。
记者们也一直没有停下记录。
省报的老记者姓孙,五十出头,跑科技口跑了十几年。
他手里的笔记本已经翻过了大半,此刻正飞快地写着什么。旁边市报的年轻记者小刘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孙老师,这个……值得大写特写吗?」
孙记者头也没擡,笔尖在纸上刷刷地走:「当然值得。你没听出来吗?李先生那番话,不只是在夸这个学生。」
小刘愣了一下:「那是在夸什么?」
孙记者停下笔,看了他一眼,把声音压得更低:
「你想想,昨天那个报告会的事,出了那么大的洋相。还有那个陈大卫说的那句话,『这边的文献,还停留在上个时代』,在场多少人听见了?心里不憋屈?那是往整个中国学术圈脸上贴标签呢。」
「李先生今天这番话,是说给咱们听的,也是说给他听的。什么叫『放在世界任何一所大学都是出色的』?就是说,咱们的学生,不差,甚至更强。什么叫『这就是科学的方法论』?就是说,学问的路子,咱们走对了,不比任何人差。」
小刘恍然大悟,也低头猛记。
孙记者继续写,他在笔记本上写下几行字:
「科大少年班陆怀民同学,现场排除高能物理实验教学装置故障。李政道教授评价:『从现象入手,逐层排除,不是猜,是推。每一步都有依据。这个思路,是做学问的正路。是科学的方法论。』」
写完了,他又加了一行:「中国学生的综合素质,经得起检验。」
另一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