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民凑过去看了看,是一篇关于精密光学仪器的综述文章,作者是苏联莫斯科鲍曼技术大学的几位学者。
他把那篇文章仔细读了一遍,在笔记本上记了几条要点。
沈一鸣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他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对。
不像是生气,就是心事很重,脚步比平时沉,进门之后没像往常那样先泡茶,而是站在窗前站了好一会儿。感觉似乎是压力很大。
「老师?」陆怀民试探着叫了一声。
沈一鸣转过身,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随即又敛去了。
「怀民,你坐。」他在实验台边的高脚凳上坐下来,摘下眼镜,用拇指揉了揉眉心,「有个事,我得跟你说。」
陆怀民放下手里的笔记本。
「系里下午开了个会。」沈一鸣把眼镜重新戴上,语气尽量放得平缓,但那种郑重是藏不住的,「钱主任主持的,我,还有精密机械系另外两位教授,都去了。」
他顿了顿。
「会上布置了一项紧急任务。具体的,我现在还不能跟你说太多,得等明天。明天上午,系里有个会,你也参加。」
「我?」陆怀民愣了一下。
「对。」沈一鸣点点头,「你是少年班的学生,系里破例批的。到时候别紧张,听钱主任讲就行。」
他没再说什么,站起身走到实验台前,把那本俄文期刊合上,放回书架。
陆怀民坐在那里,心里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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