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依然定格的错误提示,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稿纸。
那眼神复杂极了,有难以置信,有震惊,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恍然。
最终,他看向了站在计算机旁的陆怀民。
他放下笔,拿起那张写满算式的稿纸:
「陆怀民同志指出的这个情况……经过覆核,是存在的。」
嗡——!
低低的议论声又在会议室里响了起来。
「这个缺陷,」吴总工的语气变得极为郑重,他转向主位的钱大昌、陈老,以及全场专家:
「在传统的二维设计协调、人工尺寸链分析,甚至常规的工艺审查中……几乎不可能被提前发现。」
「在实机制造中,它可能不会在首次装配时暴露,但它是一个隐患。在发动机长期的循环载荷下,这里很可能成为疲劳裂纹的起点。而疲劳断裂,对航空发动机意味着什么,在座的各位都清楚。」」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陆怀民和赵远航:
「这是一个复杂的、在传统设计流程中难以避免的『盲区』。而这个盲区,被他们的程序,清清楚楚地指出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拔高了一些:
「仅凭这一点,我认为,『银河』系统所代表的设计验证新思路,价值已经毋庸置疑。它不仅仅是『画图快慢』的问题,它关乎设计的质量和可靠性。对于航空、航天、军工这些领域,意义重大。因此,我支持『银河』系统正式立项研制!」
吴思源在行业内的权威地位毋庸置疑,他的当场「反水」和如此高度的评价,瞬间改变了会议的风向。
许多原本皱眉摇头的专家,此刻表情变得惊疑不定,开始重新打量那个站在黑板旁的年轻学生。
所有的目光,都落到了一直沉默不语的陈老身上。
毕竟,这位老先生才是今天说话最有分量的人。
陈老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陈老突然温和地笑了笑,有些幽默地自嘲道:
「看来……我这把老眼光,老经验,有时候,也得擦一擦,改一改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吴思源,扫过陆怀民,最后看向全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吴思源,扫过陆怀民,最后看向全场:
「刚才我说,担心用『金锄头』种地,是糟蹋。是我狭隘了。今天这堂课,是怀民小同志,还有思源总工,给我这个老头子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