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久违的太阳终于从铅灰色的云层后挣扎出来,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大片大片刺眼的白光。
有人低声说:「出太阳了……是吉兆吧?」
是的,希望似乎真的随着阳光一同降临了。
过去的三天三夜,对救援现场的所有人而言,是一场与死神赛跑的极限冲锋。
一月八日清晨,陆怀民带领团队在零下的机房里完成矿井三维数字建模,是救援行动取得的第一个也是最关键的重大突破。
随后,模型数据与实时水文信息被打包,在当天中午就送达了科大的计算机系。
科大郑怀仁、王明山教授带领的算法小组早已严阵以待。
dj-200中型机全力开动,日夜不停地计算着十三条支巷在不同水泵配置下的排水效率,寻找着最优解,并预备挖掘新的排水点。
而另一边,一月八日中午,根据「银河」系统结合张实教授提供的地质参数反算出的最佳钻孔靶点坐标,被送到了早已待命多时的钻探队手中。
钻探队立刻行动。
进程并非一帆风顺。
在穿过第二层破碎砂岩时,钻头遇到了预料中的偏斜。
但得益于精确的坐标和提前预案,钻探队及时调整。
钻机场地的技术员每隔一小时,就会将最新的钻进深度、偏斜数据报回指挥部。
陆怀民则在系统中录入数据,追踪进展。
他的任务就是保证系统中那条钻孔轨迹的白色虚线,始终紧紧「咬」着代表避难硐室位置的蓝色区域,让偏差被严格控制在模型预测的范围内。
好消息开始一个接一个地传来:
一月九日凌晨三点,钻头顺利钻穿最令人头疼的第四层破碎岩层,进入下方相对稳定的基岩。
指挥部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钻进速度随即恢复正常,偏斜控制良好。
一月十日上午,关键的时刻到了。
钻机场地,对讲机里传来钻探队长紧张的声音:
「指挥部!钻孔深度达到负二百五十五米!距离目标层还剩最后五米!」
「重复,还剩最后五米!」
陆怀民提前在系统中计算出了误差:
【平面偏差:031米】
【垂直偏差:002米】
【预测接触点:硐室顶部中心区域】
尽管如此,指挥部内,所有人的心还是提了起来。
「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