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盛依旧,但却被一抹泛着磷光的萤火抵住滑开,无法再锁定自己的月光,锦袍青年不由得眼眸一缩,随即猛然坐直身体,伸手便去掀车窗的垂帘。
晦辰楼!必是晦辰楼的人到了!
「五少爷。」
正当锦袍青年准备驱开侍卫,方便晦辰楼的人过来交易时,却见一身灰衣的药嬷嬷正站在车外,眼眸中带着几分焦急地道:
「老身有要事想和您禀报,能否请您……」
「退下!」
没想到自己的贴身嬷嬷,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过来凑热闹,锦袍青年不由得面色一厉,拧眉低喝道:
「我刚不是说了吗?直到出山之前都不许打搅我!你当我……」
「五少爷。」
灰袍妇人面现哀色,低声求告道:
「老身的事真的很紧要,劳烦您先听一下吧!」
放肆!真以为幼时照顾过我几日,我就不会动你?
见药嬷嬷不仅没有退下,反倒一再坚持过来禀报,锦袍青年的心头顿时不由得无名火起。
但他正准备厉声呵斥时,双目却猛然一滞,死死地盯住了药嬷嬷的面孔……两点色泽青绿的萤火,正在药嬷嬷的眼瞳中轻轻摇曳着,那细碎森冷的磷光,竟和之前抵住月华的萤火分毫不差!
「五少爷?」
朝着锦袍青年笑了笑,面目被萤火映的鬼气森森的药嬷嬷,擡起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面皮,在面颊上按出了一点血色,随即慈眉善目地温声道:
「我现在能进去了吗?」
「……」
一笔胭脂千点血,描眉绘目掩魂腥……好个画皮秘术!好个晦辰楼!
透过对方眼眸中的萤火,发现药嬷嬷竟早已经被掉了包,而晦辰楼那位迟迟联系不上的金钟,实则这一路上就藏在自己身边,锦袍青年几乎咬碎了牙。
斥退想要过来查看情况的护卫后,锦袍青年阴着脸掀开布帘,将「药嬷嬷」引进了马车里,随即凝望着她那张熟悉的面孔,冷声质问道:
「你藏在我身边多久了?说好的交易什么时候做?」
「五少爷,您要问的就只是这些吗?」
和善的眉眼微微扬起,「药嬷嬷」摸了摸自己的脸,十分诧异地询问道:
「我用的这张面孔,可是从你那位嬷嬷脸上取下来的,你就不问问她是否还活着么?」
「不用了,我没兴趣知道。」
打断了「药嬷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