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刚刚那一袋子肉干儿,边管家的眼圈儿都有些红了。
前几日这大傻子觉着天有点儿冷,去给“五少爷”送衣服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说过这事儿了,他后面也确实没再犯过。
但今天袍子变成肉干儿之后,他的脑子立刻就转不过来了!这人简直就……人怎么能一根筋到这个地步呢?
“行了,不用说了,我都懂。”
花了整整三个月的功夫,都没能教会马退九九乘法表,深知其中苦楚的王让,同情地拍了拍欲言又止的边管家,随即开口叮嘱道:
“不过你也别灰心,马退虽然不爱动脑,但他是真记事儿,你只要在遇见每个毛病的时候,都跟他强调一次就行,他基本不会犯同一个错误……好了,你去把杨耀找来,我有话要问他。”
“是……”
被马退折磨得心力交瘁的边管家领命离开,没过多久,同样耷拉着脸的年轻山贼,便小跑着从后方赶了上来,动作僵硬地朝着王让行了一礼。
“县尊大人。”
“进来。”
让拉车的小马哥放慢速度,引板着脸的年轻山贼上了马车,在自己对面的位置上坐好后,王让一边打量着他背后的弓箭,一边开口询问道:
“杨耀,昨天急着上路没来得及细问,你那门隔着七百余步还能射响铁钟的秘术,命中率怎么样?”
“很差。”
面对“害死”了杨婶剩下的三个儿子,但却承诺帮他们鸣冤平反,同时又给了一寨山贼活路的王让,年轻山贼神情复杂地道:
“隔着七百步去看的话,那铁钟只有芝麻大点儿,我是靠着【隼目】提供的眼力,才能隐约望见那口钟的位置,瞄准本身便已经很勉强了。
而在那个距离上,手指每移动头发丝那么大,箭矢的落点就会飘出好几尺,我的【穿杨手】也不是每次都能保证手感,哪怕再加上【连珠】的破风之效,十箭里最多也就能命中一箭。”
意思是只有百分之十的概率,结果还刚好被我赶上了么?
听完年轻山贼的答复,王让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而年轻山贼似是不想与他呆在一个车厢里,见王让问完了话后,立时便站起身来打算告退,但却被王让提前抬手拦住。
“慢着,我还有别的问题要问。”
“是。”
面对王让的阻拦,神色木然的年轻山贼应声坐下,随即低头望着面前沾了不少墨迹的桌板,一声不吭地等待着王让的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