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甫逸是爱热闹的,但听了高袂的话,连连摇头:“高兄,那是抱月先生,你辩不过的。”
高袂沉默。
颜时序好奇道:“抱月是何来历?”
刚才他就想问了。
皇甫逸说道:“这位抱月先生出身江左言氏,自幼便是神童,三岁识字,五岁作诗,过目不忘,十一岁便驳倒族内名宿,此后游历江南,四处与人对论名理,从无败绩。不过此人从不来中原,我也是在茶馆的说书人口中听来的。高兄出身清州,想必比我更了解吧。”
高袂沉着脸“嗯”一声:“抱月乃名家修士,誉为名家五十年来第一人。”
颜时序听得目瞪口呆,三岁识字五岁作诗,都不算什么,过目不忘就有点变态了。
高袂又道:“我在江南道游历时,听说她曾与一位云游道士在山中辩论,那道士问她:先有国还是先有家。她没答上来,在山中苦思七日,让奴仆扣押道士等了她七日,七日后她有所顿悟,辩赢道士,这才放道士下山。
“江南儒林夸她是至纯之人,求知若渴。”
皇甫逸狐疑道:“游方道士是懒得和她争论了吧,她要是一辈子答不上来,不得被她困一辈子。”
高袂噎了一下,“谁知道呢。”
众新生涌出玄明堂,才看见业满生们,正结伴离开道学馆,前往崇真观。
看来都是当官的料。
道学馆和崇真观毗邻,但一个大门朝西,一个大门朝东,相隔一刻钟的路程。
此时,崇真观外,停满了马车、马匹,车夫和仆从坐在一起闲聊,热闹得宛如集市。
观门口的道童拦下了他们。
东都留守孙子陆照,上前交涉,道:“我等是道学馆生员,不算外人,想入内观辩,还请道长通传一声。”
道童摇头道:“观内贵客云集,尔等没有功名,不可入内。”
崇真观需要保障官员们的安全。
陆照不悦道:“我祖父乃东都留守,如何进不得。”
道童看了他一眼,改口道:“尔等在此稍后,待我通禀。”
匆匆入观。
众学子欣喜道:
“多亏了陆兄,陆兄高义。”
“以陆兄的家世,东都何处不可去?”
陆照把脸偏向右侧,双手则朝左侧摆了摆,叹息道:“惭愧惭愧,以家世压人,非我所愿。”
“这小子真装。”皇甫逸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