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楼梯间传来一阵脚步声,门被踹开。
米哈伊尔走了进来,灰白寸头上沾着几片金箔纸屑,大衣领口敞着,上面还沾着一块不明来源的奶油。
「谁能告诉我,」他盯着在场两人,「究竟是什么样的紧急情况,能让我在巴黎之花喝到第三杯的时候,收到紧急传召?」
??9的章节
目光停在凯萨琳身上。
「你爷爷的关系是这么用的吗?」
凯萨琳面不改色,「情况紧急,长官。常规联络渠道在假期中无法使用……请您理解。」
「你知道我约『银色夫人』多久了吗?」
罗夏咳了一声,「长官,地上那位。」
米哈伊尔这才看见角落里的安德烈。
他被麻绳捆成了个粽子,嘴里塞着块不太干净的抹布,蜷在地板上偶尔发出含混呜咽。
「这谁?」
「新圣彼得堡警察总局副局长的儿子,安德烈。」
米哈伊尔挑了挑眉毛,示意他继续。
罗夏将雨燕号、晨昏学社、囚犯名录的事一股脑说了出来。
米哈伊尔听完没有说话,只是把大衣领口拢了拢,扣上了第一颗纽扣,然后是第二颗。
这个动作本身没什么特别的,但罗夏注意到他的眼神变了。那种变化很微妙,像是把一盏煤气灯的旋钮拧到了底。
火苗还在,但光已经冷了。
安德烈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这个人我带走,移交审判庭。」米哈伊尔拎起安德烈的后领,像提一袋土豆似的拖向门口,「如果证据确凿,别说他爸是副局长,就算大主教的儿子也完了——我说的。」
经过两人身边时,他拍了拍罗夏肩膀。
「干得不错,记你们一功。」
脚步声沿楼梯间远去,罗夏靠回窗边,长长吐了口气,麻烦总算解决了。
凯萨琳起身走向门口,经过他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罗夏。」
「嗯?」
「……谢谢你没有问那个纸袋的事。」
她说完就走了,靴跟敲在楼梯上,干脆利落。
罗夏愣了两秒,也没想起来她说的是哪个纸袋。
两天后,远风镇,第117号运输站。
地下室的煤气灯被拧到了最亮,五个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挤成一团。
罗兰是最先到的,早了整整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