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缝间死死攥着粗劣的土枪。它们之中,还散落着履带断裂的重型构装体与被炸毁的机枪塔残骸。
不远处,一门用矿车底盘和高压锅炉改装的土炮已经炸膛,几具白骨抱在一起,仍保持着推车的姿势。可以想象当年强攻警备署时的战斗有多惨烈。
卡修斯放慢了脚步。他看着脚下一具胸骨完全塌陷的遗骸,手腕翻转,圣徽在指间轻轻摩擦。 愿你们的灵魂回归齿轮的序列,在万机之神的运转中得到安息。”
罗夏瞥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问:“时隔这么多年再进行安魂,万机之神还能接收到这些人的信号吗?”卡修斯收起圣徽,那张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阴霾,轻声道:“这里的灵性残留让我感到隐隐的不适,说不上为什么,但做一个简单的安魂仪式总归能更舒服些。”
杰克快步上前,用袖子胡乱擦拭了一下门廊边一块满是铜绿的黄铜门牌,上面用俄语刻着【中央警备署】。
“找对地方了。”杰克咧嘴一笑。
众人没有多言,越过罗兰撑开的沉重门扉向内走去。
警备署内部显然在多年前就已被洗劫。大厅满目狼藉,几把生锈的制式气动步枪歪斜地挂在墙上,满地都是散落的泛黄文件与碎裂的玻璃墨水瓶,空气中弥漫着窒息的霉味与陈年血腥气。
他们踩着嘎吱作响的杂物迅速深入,很快就在走廊最深处锁定了一扇防爆门,门牌写着【署长办公室】。
罗兰上前推了推,纹丝不动。
“门锁死了。”罗兰沉声道,举起塔盾准备硬砸。
“等等。”罗夏猛地擡手制止,眉头一紧。
“等等,兄弟。”卡修斯按住罗兰,“这是沙俄军工的“波雅尔重甲-i11型’防爆门。内置了压力自毁回路,你这一盾牌下去,我们大概会和里面的机密文件一起化作飞灰。”
罗兰动作一僵,“那怎么办?总不能站在这儿干等吧?”
“万机之神总会留下一把钥匙。”卡修斯浅笑道,“巧的是,我刚好知道这扇门怎么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