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保用一块肮脏的抹布擦拭着木制面,擡起眼皮看了罗夏一眼。
罗夏敲了敲面,推过去两枚铜马克。
“随便来一杯。”他用带着生硬口音的德语说。
酒保点了点头,转身从吧下方的一个铁桶里舀出一杯浑浊的液体,“砰”地一声重重推到罗夏面前。罗夏端起玻璃杯,杯壁上沾着油污,液体呈现出诡异的暗黄色,表面漂浮着一层白色泡沫。他抿了一小口。辛辣、苦涩,带着强烈的酒精与铁锈味。
他面无表情地咽了下去,然后将酒杯端在胸前,借着杯沿的遮挡,扫视着酒馆深处。
砰
正门被粗暴推开,寒风卷着白雾涌入酒馆。
三个铁塔般的身影踏入酒馆。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这一次的目标一一汉斯&183;沃尔夫。
这位“黑十字”雇佣军的团长穿着一件毛皮大衣,脸色阴沉,一道从额角劈至下颌的旧伤疤将他的脸撕成了两半。
他身后跟着两名手下。
这两人的机械化程度非常深,半个胸腔都被金属掏空,金属零件一直蔓延到脖颈。
汉斯径直走向酒馆靠门边上的一个卡座,两名手下坐在卡座边缘,看似放松实则警惕地注视着周围。他在卡座坐下,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咬在嘴里。
一名手下凑上前,用拇指摩擦食指。指尖的机械打火装置亮起一簇火苗,点燃了雪茄。
汉斯深吸了一口,吐出烟雾,那烟雾在红色的灯光下旋转翻滚。
但尼古丁并没有让这位三级巨像的心情好起来。
他的手指一直在敲击着桌面,发出一连串笃笃声。
并且他的目光并不在意酒馆内发生的事,而是频频瞥向酒馆的落地窗。
这很明显,他在等人,而且快没有耐心了。
他在等谁?
罗夏眯起眼睛。
他注意到汉斯右臂的机械义肢。
外壳上有几道深深的凹痕,那是被大口径穿甲弹擦过的痕迹。
罗夏不禁想起几天前那次空岛神降。看来那场窒息的火力覆盖,给这位雇佣兵头目留下了深刻的纪念。罗夏转向米哈伊尔。
指挥官站在吧的另一端,正端着一杯烈酒,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汉斯的卡座。
米哈伊尔的左手垂在身侧。食指弯曲,拇指压在食指指节上。
【确认目标】
接着,他的手掌平放,向下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