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夏看着他那副活见鬼的表情,不由得好奇起来,伸出手:“到底什么任务?给我看看。”尤里一言不发地把文件袋递了过来,手指有些僵硬。
罗夏看向文件,三张薄牛皮纸,正反两面写满了细小的手写体,墨水是公务专用的防潮铁胆墨。他凑到煤气灯下,快速扫过第一页。
任务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的指令写得极为具体:利用箱内附带的旧时代地图,在北乌拉尔寻找大雾潮前的遗迹,目标是挖掘具有神秘学力量的古物一一旧贵族的收藏品、施法道具、契约残片,诸如此类。这些东西将作为接近锈党核心圈层的敲门砖。
罗夏翻了翻那遝旧地图。纸张边缘起毛,墨线褪色,但标注依然清晰。几个红圈标记散落在北乌拉尔山脉的等高线之间,旁边用花体字写着旧时代的地名。
“古董。”罗夏把第一页递回给尤里,语气平淡,“他们要我们去挖古董。”
尤里点了点头,眉头拧成一团,声音里带着困惑。
“等等,我在喘歇地已经待了快一周了。这地方最大的古董店叫“铜鸦巢’,老板是个缺了三根手指的老东西,绰号“管家’。”他压低声音,“审判厅情报里写得很清楚一一这个管家就是锈党在喘歇地的头目之一。”
他把地图拍在膝盖上。
“既然底细都摸清了,为什么不直接派一队人下来把他的店端了?审讯室里撬开他的嘴,顺着线索往上查不就行了?何必让咱俩在这鬼地方挖破烂?”
罗夏笑了笑,“因为他们要钓的不是小鱼。”
接着他把第二页也递给了尤里,手指点在某一段文字上。
“圣联掌握的中低层锈党干部名单已经很长了。这个管家、走私网络里的接头人、地下联络员、乃至各教省内部的修士、牧师、官员一这些人随时可以被清理掉,但真正的问题在上面。”
他的手指向下移动,停在一行字上。
“锈党的最高党魁,藏在圣械庭的核心领导层里。”
尤里吓了一跳,看向罗夏,眼睛瞪得老大。
“你是说……大主教级别?”
“文件里没写具体职位。但能在圣械庭核心领导层潜伏这么多年,至少是个副庭长。”
罗夏把文件折好塞回油布里,“所以说,抓一百个管家也没用。一旦惊动了对方,让他隐藏起来继续蛰伏,锈党就永远不死。”
罗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死党的反应。
“所以他们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