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他虽然没见过实物,但也听说过,这面金牌,代表着什么。
“见此令,如见朕亲临……”
张谦的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两条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周围的官员们,更是吓得面无人色,纷纷后退,再也不敢有半句废话。
锦衣卫们畅通无阻地冲进库房,将一箱又一箱沉重的账册文书,往外搬运。
整个户部和兵部衙门,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京城的天,要变了。
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风暴,即将来临。
北镇抚司的签押房,在这几天里,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堡垒。
从户部和兵部搬来的上千本账册文书,堆得像小山一样高,几乎把整个房间都给占满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纸张的霉味和墨汁的臭味,几十名从锦衣卫中精挑细选出来的,最擅长算学和文书的校尉,正埋头在这些故纸堆里,不眠不休地进行着核对和整理。
算盘的噼啪声,翻动纸张的哗哗声,还有低声讨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紧张而又高效的氛围。
徐辉祖就坐在这堆小山的顶端,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下巴上也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但他整个人却像一根绷紧了的弓弦,充满了力量。
他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
这些账册,表面上看起来,做得天衣无缝。
每一笔粮草的调拨,每一笔军饷的发放,都有相应的文书和签押,从数字上看,几乎找不到任何破绽。
但徐辉祖知道,魔鬼,就藏在这些细节里。
“大人,您看这里。”
一个负责核对户部账册的校尉,忽然站起身,拿着两本账册,快步走到了徐辉祖面前。
“这是户部仓部存档的底册,记录着宣德二年三月,调拨给大同镇军粮五万石。这是兵部转运司的文书,记录着他们接收并转运了这批军粮。两边的数目,都能对得上。”
校尉指着账册上的数字,神情却有些激动。
“但是,大人请看这里。”
他翻到了兵部文书的背面,那里附着一张极不起眼的转运清单,“按照朝廷规制,长途转运粮草,会有一定的损耗,一般在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之间。可这张单子上记录的‘途中损耗’,竟然高达一万石!足足占了总数的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二十的损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