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们,心里都开始有些发毛。
终于,他开口了。
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失望。
“徐辉祖。”
“臣在。”
徐辉祖依旧伏在地上,声音沉稳。
“你可知罪?”
“臣知罪。”
“你错在何处?”
朱枫的声音,陡然严厉了起来。
徐辉祖抬起头,脸上满是“愧疚”之色:“臣……错在行事过刚,不知变通。为求速效,而罔顾了朝廷法度,引起了朝野动荡,百官非议。此为臣之罪一。”
“臣,错在未能体察圣心。皇上命臣查案,是为肃清吏治,还朝堂一个朗朗乾坤。而臣却手段酷烈,滥用私刑,让皇上背上了‘嗜杀’之名。此为臣之罪二。”
“臣,错在德不配位。身为锦衣卫指挥使,未能约束下属,致使缇骑四出,扰乱地方,使朝廷威信受损。此为臣之罪三。”
“臣有此三罪,万死不辞!请皇上,革去臣之官职,将臣打入天牢,以儆效尤!以平百官之愤!”
说完,他再次重重地一个头磕了下去。
这番话说得,简直是天衣无缝。
把所有的责任,都归结为自己“行事过刚”、“不知变通”,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急于为君分忧,却用力过猛的“忠臣”形象。
既承认了错误,又保全了皇帝的脸面,还顺带恶心了一把王志远他们。
王志远听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什么叫“引起百官非议”?
说得好像我们是在无理取闹一样!
朱枫听完,心里对徐辉祖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猛地一拍龙椅的扶手,发出一声巨响。
“混账!”
朱枫“龙颜大怒”,站起身,指着徐辉祖,厉声呵斥道:“朕让你查案,是让你去查清真相,不是让你去滥杀无辜!朕给你权力,是让你去抓捕罪犯,不是让你去凌驾于国法之上!”
“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满朝文武,人心惶惶!你让朕的脸,往哪里搁!”
他这番话说得声色俱厉,仿佛真的对徐辉祖失望到了极点。
底下跪着的王志远等人,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骂得好!
皇上圣明!
就该这么骂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狗东西!
朱枫骂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