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了擦眼泪,迈过门槛,再也没有回头。
脚步声渐渐远了,院门被风一吹,吱呀一声合上。
魏府小院,又只剩下魏逆生一个人了。
不,不是一个人。
魏逆生慢慢站起身,走到魏安的棺材旁,伸手摸了摸棺木。
“魏伯。”魏逆生靠在棺材上
就像当年两人第一次进这个破败的小院时一样,轻声说
“我们有家了。自己的家啊。”
然后魏逆生进屋持笔,扯白帆为布,蘸血行笔,落祭稿!!
【维景和十年八月戊寅朔,不肖义孙逆生,以清酌庶羞,致祭于义祖魏公之灵】
【呜呼!
吾安何罪?吾安何辜!生而为仆,死而践土!
逆生存一日,此恨不灭一日】
行稿至此,魏逆生抬起头,看着院子里那棵枣树。
当年魏安还担心它活不了,每天早晚都要去浇一遍水。
到了夏天,枣树发了新枝,魏安高兴得像拉着他的手说
“公子你看,活了!活了!”
今年夏天,枣树结了果,虽然不多,只有稀稀拉拉几十颗
可魏安舍不得摘,说要等再熟一些,甜一些,再摘给自己吃。
如今枣子熟透了,红彤彤地挂在枝头
有的已经被风吹落,滚了一地,烂在泥土里,却没人捡。
“魏伯,今年的枣子熟了啊。”魏逆生说着,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没有声音,只是无声地流,顺着脸颊淌下来
行笔不停,字字悲心,字字落泪!!
慢慢的,脚步声出现了。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很多人的。
杂沓、急促、沉重,从长街的尽头涌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砰!”魏府院门被一脚踹开。
当先冲进来的是五城兵马司的兵丁,手执长枪,鱼贯而入,顷刻间便将院子站满了。
枪尖在夕阳下泛着冷光,齐刷刷对准了灵堂门口那个一身麻衣的少年。
紧接着进来的是身着绯袍,腰系银带的应天府通判伊道。
身后跟着应天府的快班捕快,人人腰间悬刀,手里拿着铁链和枷锁。
伊道走到灵堂门口,脚步一顿住,愣在原地。
因为魏府院中,白帆数笔,字字有红,行行有字!
而堂堂宁王世子,一身锦衣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