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眼下最要紧的,不是挡魏逆生,是解‘听参’。
先让风波停下来,户部已经半丢了,工部不能再缩。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工部的局面稳住,把河工和城防的工程攥在手里。
只要工部的银子还由咱们调度,朝堂上就还有一张嘴替咱们说话。”
方祁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议事未久,二人踏雪而辞。
沈端独披大氅,默坐观庭中雪落纷飞,不复一语。
院中枯枝不堪积雪之重,咔嚓一声,脆然摧折。
方祁与邹默方出内院门,循声望之,唯见茫茫一白,景象俱不可辨。
而坐于不远之沈端,炉前焚账,终是教人剥去一层坚壳。
冯衍之强,强在始终未尝现身,却硬生生成了至大之赢家。
或许,能败“冯半朝”者,从古唯有光阴耳……
老狐之怒,更厉于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