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空寂,无人应声。
唯檐角铁马被风一拨,泠泠作响。
“呵呵”李进继而苦笑一声
“咱家在苏州八年”
“八年,到头来,连一句‘保’字,都不值。”
小宦官垂手而立,大气不出。
烛火摇曳之下,李进那张素昔保养得宜的面孔
竟如灯油将尽的残盏,一寸一寸暗萎。
片刻,唯见李进强撑门框,踉跄而起
跌入躺椅之中,仰面望向房梁,双目空洞如枯井。
许久,方缓缓抬手,挥了一挥
“你们退下罢。”
两宦官躬身而退,门扉轻合,吱嘎一声,后堂复归死寂。
唯余李进一人,与一盏将灭未灭之孤灯。
墙外,苏州卫的足音犹一递一声,不急不缓
恰似有人正替他将这残局,一寸一寸地数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