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广明再也压不住心头的火,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倒扣在桌面上。
“砰!”
几滴残茶溅了出来。
“大家都是在一个锅里搅马勺的,你跟我这儿唱什么高调?”
刘广明盯着他:
“那张红线图,是你们局长亲自审的,字是你们局长亲自签的!哪来的坐标偏移?你无非就是看县里风向不对,想跟着别人一起给咱们经发局穿小鞋!”
“刘广明!”
吴科长也不装了,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讥讽之色:
“注意你的言辞!我只是工作态度严谨,干自己份内的事儿!我并不觉得这件事,我们规划局办的有什么错!如果你不满意,可以向管委会,甚至向县纪委去告我!”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桌面,语气尖酸刻薄:
“你们张主任不是手眼通天吗?不是能越过县委直接去找市领导吗?这红线坐标要是没问题,你让他直接去市里要个特批的条子来啊!你跑我这个小科室里发什么疯?”
“有些人啊,总喜欢哗众取宠,搞一些伤害大家利益的事情,底下的人一个个都他娘的吃不饱,你指望他们能好好办事?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你!”刘广明脸色铁青,双拳攥紧。
“材料拿回去。”吴科长直接下了逐客令,“复核需要时间,什么时候有结果,等通知。慢走不送。”
走廊里。
刘广明一脚踹开楼梯口的垃圾桶,从兜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火的时候,手气得直哆嗦。
“刘科。”
一直等在门外的项目科副科长赵恒走过来,替他拢着风点燃了香烟。
“这日子他妈的没法过了!”
刘广明猛嘬了一大口烟,青灰色的烟雾在楼道里散开。他压着嗓子,满腔的憋屈彻底爆发:
“连个小小的审批科长,都敢指着鼻子寒碜咱们!资金卡死,工地停工,现在连张废纸都能把咱们的项目给按的动弹不了!再这么下去,咱们经发局干脆原地解散得了,留在这儿纯粹是个笑话!”
赵恒靠在墙上,咬了咬牙,低声劝慰:
“刘科,再等等。张主任既然回来了,他肯定有后手。咱们得信他。”
“信他?”
刘广明冷笑一声:
“我以前也信!可他回来好几天了,局面控制下来了吗?!”
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