汾水汤汤,秋风萧瑟,河滩上,正是一派忙碌景象,上百辆满载著食盐的牛、马车辆,自苟军大营运至渡头,再由数以百计的俘虏兵,辛苦费力地装卸到停靠在滩边的船只上。
“你们这些蠢材,动作都麻利些,不许偷懒!”边上有监视控场的苟军将土,苟侍则带著一些部卒,在行列间视察,像个脾气暴躁的监工,见到点不顺眼的情况,便扬起鞭子,狠狠地抽上去。
而卖苦力的上党兵们,多不敢反抗,只能咬著牙忍受著,坚持著,毕竟苟政已然明告众人,今日就当还他们自由,放他们北归。
从苟政与张平达成“秘约”开始,双方便根据约定行动起来。首先张平那边,以并州乱起,后方不稳,调了一支兵马北归太原。
苟政获悉之后,即先行释放了一千俘虏,而回报则是来自张平的一百匹战马,对此苟政欣喜异常,直接全部划给骁骑营,继续增扩骑兵,
为了表示诚意,苟政又将中军大营中的三千斤食盐,车运船载,交付与并州军:
数日之间,一来而去,双方都用实际行动展现著诚意,汾水南北,依旧呈对峙姿态,但紧张的气氛已然大为缓和,苟军与并州军之间也一步步走向和平。
如果有说有什么变故的可能,那就是在张平率领中军,向临汾城北撤的之时,侦得此情后,苟须、苟起等苟氏部将,向苟政提出,当集中精锐,北渡汾水,发起突然袭击,必可取奇效:::
说起此议,苟政未必就没有一点动心,但最终还是拒绝了,将苟军将领那些躁动的战心给压制住了。不是因为和议之达成来之不易,关键在于,苟政心里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同时,渡河作战,岂能那般简单的,而并州军那边文岂能毫无防备,就像苟政对张平毫无信任感可言,他也不会盲目自信地认为张平对自己能放心...
就这样,在一些微澜之中,苟军与并州军之间的“误会”,终是解开了,而今日便是彻底和解的收尾。苟政一声令下,用了数日时间,从安邑那边调运了允诺的食盐,完成最后交付,在南岸忙碌的同时,北岸同样有张平安排的人手准备接应,就连装载的船只都是张平那边搜罗的。
“看得出来,苟侍他们很不满!”陪同在苟政身边,远远地注视著滩头的场景,苟雄冲一脸平静的苟政道:“他们宁肯与并州军死战,也不愿意委曲求全!”
大抵是来自并州军的危机得到解决了,苟雄面上的忧虑之色明显少了,也能够更加从容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