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健的尸体是在第二日,对潼关战场进行进一步清理时被发现的,在氏营以北两里,几乎挨著黄巷坂,似乎在最后的时刻,健还是有夺路东逃的举动。
而如果不是健身上的佩玉与那具特制的头盔,他最后的结局或许是和散布于野地间的那些无名尸骨一般,被集中焚毁。
当然,苟政焚尸的决策,还是引发了不少争议与波澜,也是从潼关开始,围绕著苟政开始有这样的流言:凡与苟公作对者,击破之后,将被挫骨扬灰,尸骨难存,魂灵不息&183;
至于健的户身,则继续发挥看应有的作用,虽然已经有所腐败,但被苟政下令研下头颅,进行紧急的腌制处理,然后飞马发往河东。用苟政的话说,低酋首级,能抵十万大军
在苟政于潼关大破符健军,横扫河南,并调兵遣将北击河东时,在河东,苟军针对北路氏军的军事反击行动,实则已然次序展开。
蒲坂西渡头,早已收到命令的宁远将军苟威,数度遣兵东渡进攻。此一次,可不比当初牵制、协防蒲坂的渡河,在苟威率领下,河西苟军将士也开始真正展露其意志及锋芒。
苟威收到的命令,只是不惜一切代价,配合苟旦军,牵制雄军,勿使低军脱逃,为大军的合围创造机会、争取时间。
但苟将军,胃口更大,锐气更盛,他是想要渡河破贼。只不过,河西将士比起其他各路苟军,在军事素质与将校人才方面,总是要弱上不少的,除了苟威下属的三千卒,其他多为二线部队,承担二线作战任务。
因此,即便苟威使出浑身解数,劝励将土,大胆突击,英勇作战,在符雄的严防死守之下,也没有取得实质性的突破,反而在东岸氏军的打击下,
折兵近千。
不过,牵制蒲坂氏军的效果,一定程度上,还是实现了的。
但显然,河西苟军的突然行动,蒲坂城苟军的蠢蠢欲动,其中显露出的强烈的进攻意愿,就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信号一一来自苟军的反击开始了。
对于这一点,不管是雄,还是北路氏军中的精英们,都有或深或浅的认识。然而,当为局势倍感忧虑的氏、夏豪杰们,如梁安、雷弱儿、鱼遵等,向符雄提出,形势危,不可久顿敌城之下,希望他能及时后撤,以保全兵马,雄的态度却是沉默。
面对众人所请,雄实则相当犹豫且挣扎,一方面,他对军情兵势,也有深刻的理解,他明白众将提议的正确性,也知晓局面之不利,形势之危险,但是贸然撤军,也绝不可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