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口酒,解解渴!”朱彤侃侃而谈止,苟政起身,从架于炉上的酒樽中留了一碗热酒,亲自端给朱彤。
“多谢主公!”朱彤见状微讷,但很快反应过来,赶忙道谢,接过酒碗,感受了下温度,一饮而尽,显然也是说渴了。
而苟政,却也不料一点疑问,能引来朱彤如此长篇大论。念其所论,若有所思,自光平和地审视看朱彤,苟政文问道:“看来,先生是力主孤广纳群英了,不过,若孤所闻不假,你与王堕、梁楞等西归士人,可素来不睦。”
对此问,朱彤显得很坦荡,不慌不忙地道:“禀主公,为人臣者,岂因私情而废公义?在下虽不喜西归豪右,然归来士人,不论夷夏,却有一批才士,若得效力,于主公、于关中,则大有神益,还望主公明鉴!”
迎著朱彤那坦诚的目光,苟政思吟几许,收回目光,回到案后,又拿起那份名单审阅了一会儿,终以一种郑重的语气道:,“早在河东之时,孤众不过两万,地不过一郡,便有总驭豪杰、广纳英才以成大业之志。而今因缘际会,人才已至,孤又岂能因少许疑忌,而拒之门外!”
听苟政这番表态,显是有采纳自己建言的意思,迫不及待赞道:“主公英明!”
“不过!”苟政紧接著便来了个转折,平静道:“眼下大战方休,军政民情,诸事冗杂,千头方绪,当以慰兵抚民为先,安政致治为要。
至于这些豪强,全部迁往长安,暂置于眼下,待孤腾出空来,再加以选甄查,选才录用::
苟政语气虽然平静,但口吻却是不容置疑,朱彤感之,也适可而止,不再多言。他建议苟政接纳人才,也不是要苟政立刻选用,拔以高位要职,这事可急不得,苟政做法正正合适,只不过可能就彰显不出那种“求贤若渴的态度了。
但不管如何,转化俘虏,吸纳人才,使苟这两股势力合流,壮大实力与声势,已经是苟政对符氏降众处置的基调了。
只不过,其中的具体操作,却需要苟政善加把握。同时,所有的疑虑与猜忌,或许都只是建立在实力有缺、形势有亏的条件下。倘若自身实力足够,圆满无缺,苟政的这些许顾虑与猜忌,也就显得可笑了。
因此,实力是根本,是一切,建制约法,发展生产,爱育黎首,凝聚人心,夯实根基,增强国力,才是自己该做的。苟政在心里,默默提醒著自己。
当然,如今的苟政与苟氏集团,有这个底气去慢慢消化,残酷而惨烈的战争固然造成一定的后遗症,但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