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仿佛受澄心堂内气氛的影响,外边的天气也跟著凑热闹,风愈急,雪再起,隔看门窗,都能感受到外边的躁动。
风雪声中,堂间愈显安静,在苟政严肃的眼神下,一干沙场骁将根本不敢与其对视,好几人下意识地理下头去,余者也大多别开自光。
又一次冷场了,不过,尴尬的显然不是站在中央的苟政,环视一圈,发出一阵冷冽的笑容:“怎么都不说话?
这段日子,你们不是牢骚满腹,对整军诸多意见吗?今日孤给你们一个机会,让你们畅所欲言,大抒己见!”
苟政这样一副“开明”纳谏的模样,将军们又如何敢真的有话说话,显然,骄兵悍将在面对苟政时,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被震住的,远不似在其他人前的骄横跋扈。
“还是不说话?”见众人依旧沉默,苟政的声音更加大了起来,目光快速搜索了一圈,落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了回去的弓蚝,抬手一指:“幼长,孤看你适才所言,意犹未尽,有何高见,尽可陈来,孤洗耳恭听!!”
在战场上力扛千军、杀人如麻的虎威将军,此时显得格外乖巧,连连摇头,道:“主公,末将见识鄙陋,岂有高见?
“若是旁的事,孤也不为难你,然果骑营乃是你的部属,统率多时,再没有比你更加熟悉的人了。”苟政道:“孤且向你请教,果骑营整军,何时能够完成?”
面对苟政凝视的眼神,弓蚝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了,沉吟少许之后,邃然起身,重重抱拳,道:“主公,非末将不遵上命,实在是魔下将士,多随末将出生入死,血战沙场,皆是忠诚勇武之大好男儿,生死相依之袍泽兄弟,对主公亦有大功。
若要末将,对他们进行筛选裁汰,恕末将直言,实在于心不忍。请主公明鉴!”
弓蚝这番话言罢,在场的将军们多有感触,也不需苟政点名了,纷纷起身进言。
“主公,弓将军所言甚是,都是袍泽弟兄,安忍弃之?”
“将士们向来为主公马首是瞻,若非此情,岂敢抗拒主公之命!”
“还望主公体谅下情,勿寒军心!”
“请主公明鉴!”
一时间,各种论调汹涌向苟政袭来,只可惜,面对弓蚝等人那动情模样,苟政面色如常,眼神冷静,甚至还在默默观察分析著进言诸将中,哪些是真心,哪些是假意,
“哈哈..”一阵轻笑,让堂间的嘈杂收了声。
众人看向苟政,只见他神情恢复了平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