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里,寒夜下,薛宅门前街道被苟政亲兵们手中的火把照得透亮,若非家主薛强也在阵中,苟政这波人倒真有几分恶客临门的意思。
或许是情致高昂,一个不经意,苟政下马之时没能踩实,顿时翘超,身体前扑,跌倒在地,虽未到狗啃泥的地步,却也差不多了。
“主公!”见苟政摔倒,顿时引发一阵惊呼。
薛强、连英杰等随从一齐围上来,将苟政扶起。薛强关切道:“主公无恙?”
轻轻地排开连英杰的扶,苟政先试著甩了甩触地左手,感受一番,所幸,没有押到,不过手掌及部分手臂,却难免擦伤。
冰寒天气的压制下,倒也没有明显痛感,还是嘶了一声,苟政摆手道:“无大碍!”
这一跤,大抵也把苟政的兴奋劲儿给摔下来了,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冲薛强苦笑道:“这倒是个教训,提醒孤,不可得意忘形啊!”
“末将去找医者为主公疗伤!”连英杰注意到苟政手上的创口,说道。
“不必了,正事要紧,王景略或许正在等孤!”苟政阻止了,不过看著被尘泥覆盖的创口,凝眉道:“烦劳威明府上,打些清水,将创口清洗即可!”
“诺!”
“嘶
伴著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苟政忍著恢复的剧痛感,将创口的尘污稍加清洗,这个过程中,苟政却越发冷静了下来。
兴冲冲而来,他却没有想好该如何劝说王猛,此时心中默默组织看语言,然而总觉不到位。
凝思几许,苟政忽然笑了,他何必如此患得患失,若不能说服,绑也要将王猛绑回公府。既然现身了,还能让他走了?
更何况,以王猛的功业之心,连秦都能效忠,而况他苟氏!
『王景略现在何处?”顺带著洗了把脸,苟政问薛强道。
薛强:“正在客舍,挑灯夜读。”
“带路!”苟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堆出笑容,道。
“主公请!”
薛强宅中的客舍,甚是简单,也就王猛这等贵客登门,方才被紧急收拾一通。冬夜下的庭院,一览无遗,放眼望去尽是凄清,不过,丝丝缕缕的光线在屋舍中传出,在窗上映出一道模糊的影子。
密集的脚步声,庭前停下,苟政抬眼望了望屋中那道人影,抬手示意跟在身后的连英杰等亲卫:“尔等就在院外等候!”
“护卫主公安全,是末将职责!”连英杰虽是氏蛮,但一向很会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