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统三年秋,秦关中大熟,得粮百万斛计,民稍安,食稍足,官稍宽。
秋意渐浓,凉风乍起,度过“春捂秋冻”的阶段,哪怕是秦国的底层百姓,也开始添衣实草了。
太极殿内,秦王苟政一身墨色王袍,深衣广袖,头发也少有地用上一支玉簪扎起,没多少变化的还是那一圈精心打理的胡须,那张越发冷峻的面孔,以及批示公文奏章的认真与仔细。
“大王,洛阳总管杜郁来报,晋军已撤!”任群拿来一份急报,躬身禀道。
闻讯,苟政手中动作微顿,又恢复平和,抬眼很是淡然地说道:“洛阳已空虚至此,晋军竟没有趁机拿下?”
“杜总管报,似是南阳发生民乱,粮草供馈不及,因而撤军!”任群道:“不过,此等说法,
恐怕有异。”
“有何异处?”苟政轻笑道。
任群显然早有琢磨,以一种平静的口吻说道:“据杜总管报,若晋军强攻,金墉城连三五日都再难坚持,短时间内,也无粮遗之忧。
而臣以为,南阳若有动乱,自有荆州普军讨之,翻手可定,何须从河南撤军,让邓遐、荷生回师平叛:”
闻之,苟政轻轻笑了,眼神中泛著睿智的色彩,一语道破天玄机:“攻取洛阳,收复旧都,这样的功绩与声望,自当由桓太尉亲自收取,岂能便宜邓遐这一部属与符生这等氏奴?”
“大王英明!”任群微笑著,躬身一礼。
前者,当长安朝堂决议下达,内外诸衙部署通力合作,全力推动,秦国的“虚洛迁众”行动也迅速进入快车道。
涉及到数万军民以及大量财货的大行动,从启动开始,便瞒不住人。当消息逐渐扩散,传至江陵桓温案头,桓太尉当场就恼了。
苟政的目的或许难为下臣小民理解,但对于桓温集团来说,却不是什么秘密,几乎一眼就看破。
也正因如此,桓太尉难受至极,甚至有些恼羞成怒!这苟贼,真是奸猾,怎能不按套路出牌,
洛阳是何等地方,何等意义,怎能说弃便弃。
很简单的原因,桓温所需要、所看重的那些意义、价值,对苟政来说,完全可以弃之履。
而不管如何,当苟秦真做出向西收缩的态势之后,桓温便有一种如在喉、不上不下的感觉了。
“疲秦之计”与“洛阳决战”,是桓温与一干精英僚臣结合两国形势与实力,从而拟定的最有利于晋军的方略。
结果,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