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巡的旅途虽然颠簸辛苦,但回京的苟政,显然要更加忙碌,大敌当前,秦政权上下本就处在一种紧锣密鼓的紧张氛围中,苟政这个秦王虽保持著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淡定,但暗地里是不可能真正放松下来的。
而回京之后,首先要做的,便是将此前放下的军政大事重新拾起来。虽有苟武、郭毅辅政帮衬,而哪怕眼下与丞相嫌隙渐深,但对他们的决策,苟政总体上还是认可与接受的。
只是有些事情,他还是要亲自过问的,这是统筹大局之必需,也是避免大权旁落之必要。
即便如此,当任群拿著一份“审验无误”的报告来面王时,苟政也不免露出异之色,放下奏章,双手端在胸前,撑在王案上,悠悠说道:“孤不在长安期间,尚书台处置国务机要,没有一千件,也有八百,难道事无巨细,事事无误?”
审视的目光凝成一股威,等待著任群做出解释。
而任群对此,虽是也作肃然状,但毫无畏惧,只是平静地一拱手,以一副坦荡的姿态应道:“回大王,臣以为,目下大秦需要君臣同心,上下一致,共度时艰,而非旁生枝节,另起波澜。
那样只会令亲者痛,仇者快!
再者,国家事务,纷繁复杂,情况百出,人之智慧能力却有限,想要做事,岂能面面俱到,滴水不漏?
臣以为,凡事当观其利害,察其缘由,各项条文令策,只要有的放矢,能获实效,已然不易。有些救时济难之策,更难以参判利弊,全看主事者使命担当。
若是求全责备,只怕朝廷上下臣僚,不免畏首畏尾,再无勇于任事之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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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群一番话,可谓正气凛然,掷地有声,耿耿风骨,铮铮之音,令人感感慨。若是此时给任群脸上打上一束光,那必是良臣贤士的光彩。
以任群为人处事之审慎严谨,今日这般主动进言,口出冒犯之语,已是难得了。
当然,任群也知道自己今日谏言的唐突,但话既出口,便无后悔的说法,相反,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面上甚至带有几分释然之态。
他今日这番劝谏,又何尝不是向秦王表明自己的态度,践行自己的为政处事之道?
而苟政观他那副真诚坦荡之态,也缓缓收起了那副故作深沉与威,轻吁一口气,轻轻摇头,倍加感慨地说道:“任卿今日这番话,实在厉害,恰如一支利箭,直直地扎在孤的心头啊!”
闻之,任群立刻收敛形容,躬身揖拜:“大王言重了,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