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都尉,你们别部的消息,究竟准与不准?”倏地,曹苞扭过身来,急声问道。
感受着言语中的质问之意,刘都尉僵硬的嘴角扯动了一下,迎着曹苞的目光,平静答道:“恕卑职直言,这本是我别部内部事务,卑职只是据实通报曹散骑,至于真假状况,卑职还是那句话,用不了两日,或许明日便能得到验证!”
“内部事务一”曹苞有些吃瘪,但也顾不得计较,挥动着手,有些怨艾:“等到验证?我等不到那个时候,绝不能干等!”
见其状,刘都尉冷静地说道:“曹散骑,卑职以为,目下情况尚不清楚,一动不如一静,还是坐观事态发展,而后上报长安,等候长安指示吧!”
“卑职再多说一句,即便乞伏部真有什么变故,你是朝廷正使,想来也不至于被为、难 ”刘都尉又道。
曹苞听了,整个人都沉静了下来,继续徘徊琢磨着,不是瞟刘都尉几眼,似乎在考虑他的建议。然而,不论立场、见识,曹苞所处位置与这位别部情报官员都不一样。刘都尉只需保证苑川乃至乞伏部的情报畅通,如实做好各方面消息记录,便足可交差,乃至立功。
但他曹苞不一样,散骑常侍怎么都是正儿八经的大臣,又身负秘密使命,就不得不多些考虑了。就目下形势而言,乞伏部已经被搞乱了,然而,若在关键的收网之前,出现重大变故,如何向皇帝交代?
虽然,他曹苞在整个计划中,只是起一个铺垫作用,甚至到目前为止,他还不清楚朝廷的真正意图。但连乞伏国仁都察觉其异,而况深入参与其中的曹苞呢?他不算聪明,但同样不蠢,甚至在一些关键选择上,有着出众的本能的敏锐。
恰如此时,曹苞便隐隐意识到,如果他毫无作为,恐怕将影响他的前途,乃至整个曹氏的未来。曹苞也坚信一点,他至少不能什么都不做,等待观望,失之被动。
然而,问题也恰恰出现在这里,他能做什么,如何在一知半解的情报下做出正确的决定,到现在为止,他连乞伏国仁究竞要干什么都不知道,全凭别部带来的这一星半点的异样消息。
当然,曹苞也的确不敢小视这点消息情状 这几月来,他对乞伏国仁关注、了解可太深了,基于此,哪怕没有所谓确切的消息,曹苞也不敢大意。
暗室内空气凝滞,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烦躁之下,曹苞干脆出门,春夜的寒意袭面而来,头顶月暗星晦,象征着他“功绩”的王城正笼罩在一片墨色之中。
吹足凉风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