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落下之后,整根十字架猛地一顿,横杠的一头翘了起来,像是一个人正在震惊地后退半步。
那个“你怎么会说话”的无声质问几乎要从十字架的每一根杆儿里溢出来。
任逸有些无语地回头,狠狠白了眼在旁边的林医生。
不用想,肯定是这家伙刚才给王之薪禁言了。
王之薪脾气向来极好,它被十字架的剧烈动静掀得有些站不稳,只好扇了扇翅膀,温吞地从十字架的左边跳到了右边。
“任逸先生,它是突然出现的。”
他的语气依然温温吞吞的,带着一种“这事儿确实有点奇怪但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平静。
“就是在您这次回来之前不久,就出现在了我头顶。”
任逸凑上前去,伸出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顶小皇冠的边缘。
一种极其细微的链接感从上面传递过来,像是有一根极细的丝线系在他的感知末端。
“你终于意识到了吗?”
林医生发出了一声说不出是赞赏还是戏谑的低笑。
他推了推黑框眼镜,看着任逸,意味深长地说道:
“看,你种下的种子,发芽了。”
任逸微微皱眉,感应着王之薪头顶的王冠,向林医生询问道:
“什么意思?”
林医生收起了脸上刚才那有些文艺、有些神棍的诗意表情。
“好吧,咱们用学术一点的话来说。”
“之前,你给这小鸟种下过一颗种子。”
“而现在随着你的成长,你的污染产生了质变,由虚幻的幻术,转化为了实质性的规则。”
“意思就是,你对这只小鸟的污染达到了一定的程度。”
“然后……”
林医生缓缓道。
“你的种子,在他的灵魂中发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