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说道,“萧姑娘仁善,这事就交给奴来办吧,宴席马上就开始,您要不要换身衣裳再过来?”
“胡闹,人命关天!你不想法子救人,还在这里关心我要不要换衣裳?圣上以仁德治天下,护佑我朝百姓,她难道不是其中之一?”
手指着还躺在地上的宫女,萧初映姣好的面容上全是愤怒。
她生得一张圆脸杏眼,眼睫扑扇扑扇的十分可爱,但看上去却有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又因时常与尸体打交道,所以身上带着些人鬼莫憎的清冷。
这话说得极重,李宫人也不敢当面回怼,默默在心里记下一笔,随后伏低身子接下这话,“奴该死,奴说错话了,这就去办,先来人把她挪走。”
“不能随意乱动,找扶软担来,否则我这针白扎了,要不了多久她就得死!”
一听到死字,周遭就有人惊呼起来。
萧初映不耐烦的回瞪一眼那发出声音的官眷,想说点什么,可父亲的嘱咐言犹在耳,她只能忍下烦闷,还好软担很快就来了,她立刻指挥着那些小宦官们将人挪走。
怕她们处置不好,耽误救治,干脆直接离席而去,丝毫不在乎身后这热闹场面……
她这一走,李宫人立刻让人清扫地上的汉白玉石板,又在此位置放了个小叶紫檀的落地宫灯以做遮掩,这场小小风波才算过去。
官眷们又陆续坐回,都在等着圣上的到来。
孟昭玉却记挂着那匆匆一瞥的萧姑娘,削肩长颈,步履轻盈,一脸正义凌然。
若有机会,她倒是想见一见。
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坐在旁边的“陆韫”开口道。
“萧姑娘大半时间都待在大理寺,甚少参加各种宴席,今日乃特殊,若你想结识她,等母亲在家办宴席时,可以送帖子去请,但会不会来不大好说。”
他的话,孟昭玉记下了,可刚刚才经历过被拒绝之事,孟昭玉不想与他有太多的回应。
只轻轻点头,便将目光收回,随后抿了口桌上的茶,已经有些微凉。
感受到她的排斥,“陆韫”心中也不舒服,但横隔在二人之间的问题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若他真的毫无芥蒂就接受了这份邀约,那才是真的对不起阿兄,也对不起她。
食指依旧摩擦着磨玉扳指,明明是润玉此刻却仿佛烫得厉害。
华康郡主就坐在嫂嫂宣王妃身边,二人有说有笑的,比她在镇国公府要明显愉悦不少,“胡丫头怎么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