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子修当即拱手一揖问道:“这位想必就是张益德张将军了吧?”
“正是在下。”张飞慌忙回了一揖,一脸谦虚的道,“张飞不过大兄帐下一别部司马,实不敢当将军之称。”
“欸,天子已拜将军为右中郎将,如何不是将军?”稍稍一顿,曹子修又道,“莫非张将军意欲抗旨乎?”
“这——”张飞闻言一窒,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说。
承认抗旨那肯定是不行的,承认抗旨即不忠不孝。
可要是不承认抗旨,就等同认领右中郎将的征召,岂不是就要前往许都——
刘备也觉有些棘手,这话还真是不好接,但是让张飞奉诏是绝不可能让张飞奉诏的,他们三人乃结义兄弟,情比金坚,断然不可分开。
但是好在,曹子修很快就笑着岔开话题:“张将军,适才某不过戏言耳,尔与关将军在小沛亦可为天子扈卫,并非往诣许都不可。”
刘备不禁松了口气,张飞则是挠头憨笑。
曹子修探手进革囊里边摸索了大约片刻,再抽出来时手中已多了一幅卷轴。
策马行至张飞近前,曹子修又在马背上将卷轴展开,张飞下意识凑过来看,却发现是一幅墨宝,写的一段孝经,落款为钟繇,赠张君益德雅鉴。
张子修让写的是燕人张益德在此,谁敢一战?
老钟却死活不肯,非改成孝经。
“好字!”张飞向来喜爱字画,对这幅字就更加喜爱。
如果非要打个比喻,就是这幅字挠到了张飞的痒痒肉。
张飞素来敬爱君子,而这幅字俨然将张飞以君子相待。
更让张飞窃喜的是,这幅字还是士林领袖钟元常手书。
“此乃家岳元常公手书,特赠于益德将军!”曹子修微笑着将墨宝双手奉上。
“这个,这怎么好意思?”张飞嘴上谦虚,双手却已经很诚实的伸向曹子修,在伸出双手之前,还刻意在自己的战袍上擦了两下。
双手郑重接过那幅字,张飞越看越是喜爱。
“好字!听闻元常公乃当世书法大家,盛名不虚也!”
“及归小沛,吾必将这幅字悬于书斋,晨昏临募之!”
看着张飞一幅爱不释手的样子,刘备的心情却有些复杂。
刘备能看得出来,曹子修送张飞这幅字,绝对没安好心,但是他也能看出来,张飞是真的喜欢钟繇的这幅字。
话又说回来,谁会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