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还活着吗?!哈哈哈哈!”
“您…您怎么才来啊!”他跪倒在地,呜咽的哭嚎声音回荡在这新修的将军府内,宛如一个游荡在世间的厉鬼,发出了最惨烈痛苦的倾诉。
“郭大侠死了,黄夫人死了…都死了…大家都死了!!”
“您怎么才来啊!才来啊!”
捶打着胸口,痛彻心扉的声音里蕴含着太多太多的不甘,跪着的身体趴在青石地面上,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滴滴渗透入这饱受鲜血浸染的城市中,将这场跨越了四十多年的苦痛宣泄出来。
襄阳一战,谁不瞩目?
最后一战,谁又不期盼着能力挽狂澜?
所有熟悉的一切,包括那杆飘扬在城楼上的旗子都换了啊。
襄阳城的寂静,仿佛是为了凸出这声音主人的悲戚,又仿佛是这座无言的城市借着他人之口,诉说着自己的在意。
城楼上,襄阳的风传来了这座城市的痛哭与哀嚎,将这座被新墨重新渲染,将变得陌生的城市掀开了一角,暴露出内在纷飞的战火与铁血飘扬的飞旗。
那是襄阳还活着的时候。
李寄舟回身凝视着身后,那双眼睛里透露出来的,是比天上的星光还要更加明亮的光芒。
西域都护府纵被汉所弃,仍有府军挥舞汉旗。
唐末之时,亦有安西军死守汉土,为唐立起天朝威仪。
燕云纵被割让,柴荣兴兵北伐之时,亦是举州欢迎,弹冠相庆。
即使这些坚守和等待最终并不能迎来好的结局,但有些故事,有些热血,值得后人传颂,值得后人承继。
大汉灭了吗?那的确是灭了。
但汉民不是死了。
背后的赤霄剑轻轻颤动着,似是想要在这时候绽放出无边光亮,向世人宣告自己的现身。
汉民颓败,异族入驻,纵然赤霄无言,但察觉到这世间格局如此之荒谬,它便早已不能忍受。
高祖挥它,伐秦灭楚,创大汉一朝,立民为汉,天下一心。
光武持它,扶汉匡正,再造汉室王朝,驱蛮逐荒,定鼎千秋。
两代剑主,皆是定汉民之盛,岂能见得眼前荒诞之世继续存留?
“赤霄,再等等吧,还不是时候,这里还不是你登场的舞台。”他凝视着襄阳城,一字一句的说着,似是在梦中,又好似是在说一个事实。
“再等一年,你我同上大都,斩那蛮龙之脉,断他大元继后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