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倒也能破例。
隔着这空空的绣帐,最里头那张素净的床铺,属于“白莲”
——这个五官秀气的小子,大半年前特招入院,据说是“检举邪教有功”
。
他的年纪最小,是舍里的“小六”
。
说来这事儿还有一个插曲。
阿望还在凤溪镇的时候,有一回掉进了小河里,那时恰有个邻镇的孩子路过,大声呼救,叫来了阿望的姨娘……许多年后在道院相遇,才知是旧相识。
他也因此顺利地融进了枫林侠舍。
本身性格也好,修行又努力,不久前在如火枫林中参与结拜……成为枫林六侠的一份子。
赵汝成摆脱了“老幺”
的身份,见天的叫他喊五哥。
“怎么了?”
白莲也坐了起来。
隔着空空的金线绣帐,他的身影有些绰约,声音显得遥远。
“没事。”
阿望摇头醒了醒神,提剑下榻:“今日睡过头了,课业还欠一些……我得加倍补回。”
“三哥,我跟你去。”
白莲利落地翻身下床。
“欸,小六,你怎么天天跟在老三屁股后面?”
方鹏举把剑谱挪开了几分,促狭道:“你一个,小五一个,简直两个跟屁虫嘛!”
他跟姜望是同样的年龄,只是小了月份。
向来都是叫“老三”
的,轻易不肯把“三哥”
喊出口。
阿望只是笑笑。
饮了杯热茶,说声“谢谢大哥”
,便推门出去了。
“谢谢大哥!”
白莲咕噜咕噜把茶饮尽,也紧跟着往外走。
方鹏举又对着剑谱比划了一阵,便将鼻塞扯掉了,跳下床来,坐到了凌河旁边,撞了撞老大哥的肩膀:“还在读经呢?正好这部分我也不太懂,大哥,你给我讲讲。”
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一包酱牛肉,铺开油纸,排上两只酒杯,勾来杜野虎藏在床底的酒:“顺便吃些夜宵。”
都说穷文富武,修行更是熬金蚀珠。
凌河修行勤勉,平日任务也有些进项,但投进修行里,根本九牛一毛,向来是一个刀钱掰成两半花。
今日晚间又是白水就馒头,倒舍得买些茶叶煮给大家喝。
凌河虽然常被先生骂“迂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