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青婳躺在我的身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睡着了。
对,的确是睡着了。
我本来想着,守个夜,看看不点香的话,到底会发生什么,可没想到还是睡着了,这到底有些奇怪了,难不成,我们已经被盯上了?
夜里。
彻底笼罩了整个西漠镇。
镇子上的夜里,死一般寂静。
我原本在镇子上的客栈里住着,迷迷糊糊的,我像是醒了过来,外边好像到处都是烟雾,像是什么地方着火了。
我推开客栈的门往外走,外边果然到处都是那种呛鼻的烟雾。
我左右手摆动着,尽力驱散那些烟雾。
走着走着。
脚下开始有泥泞。
我听到,好像有人在喊我,那声音有些熟悉,但又听不清楚。
这土路很熟悉。
路是黄泥夯的,被雨水冲刷得坑坑洼洼。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淡淡的牛粪味,混着炊烟和柴火的味道,是我小时候每一个黄昏都闻得到的味道。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脚丫子,裤腿卷到膝盖以上,小腿上沾着干了的泥点子。
是我七八岁时候的模样。
我沿着土路往坡上跑。
跑过村口那棵歪脖子大樟树,跑过李婶家半掩的竹篱笆,跑过王大爷家门口那只趴着打盹的黄狗,它抬头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尾巴,又趴回去了。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熟悉得让人鼻酸。
爷爷的老房子在村子最上头,背靠着山坡,门前有一大片竹林。
老房子的门,吱呀一声打开。
我看到,我爷爷就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件灰蓝色的对襟褂子,裤腿挽到膝盖,露出一双瘦骨嶙峋的小腿。
“娃儿,回来了?”
爷爷那沙哑的声音询问。
他下意识的往口袋里摸,摸出了一颗,糖纸都有些脱色的奶糖,递给我。
我接住了。
爷爷露出那种憨憨傻傻的笑容,跟我打了个手势,让我跟着他走。
我跟上去。
爷爷走到堂屋门前停下了脚步。
他从腰间摸出一把老式的铜钥匙,插进锁孔里,拧了两下,咔哒一声,锁开了。
他推开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悠长的呻吟,像是很久没有被打开过一样。
屋里的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