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的缇帅陈末,挥动手中净鞭,三声尖锐的鞭响,伴随着信鸽的哨声,传入了文华殿内。陈末和一个缇骑耳语了两声,最后一个入殿。
大明皇帝朱翊钧,坐在御座上等待着群臣行礼之后,才开口说道:“免礼,赐座。”
“诸位爱卿,朕昨天晚上收到了一份塘报,说咱们松江府有几家势豪、富商巨贾,对朝廷的保劳之法相当的不满,笔杆子被抓了,掀不起风力舆论后,就准备找经纪买办了。”
“臣罪该万死!”胡峻德听完,直接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行了大礼,俯首帖耳,不敢有丝毫的不恭敬他吓蒙了,在自己如此严刑峻法之下,居然还有人敢对抗王命,他知道的消息,陛下昨天也知道了。胡峻德觉得自己有点冤,和九族之间关系不好,非要带上他胡峻德吗?
他胡峻德就是非死不可吗?
难道他要和申时行一样,变成胡贼,这些家伙才肯满意?
死就死了,死了也要背负一个奸臣的骂名,被骂几千年不成?
朱翊钧没说话,也没让胡峻德免礼,沉默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了所有的朝臣身上。
次辅王家屏、大宗伯沈鲤、大司徒侯于赵、少司徒周良寅、刑部尚书萧大亨等人,面面相觑,他们的想法完全一致,他们希望皇帝能开口说话,不要沉默,沉默的文华殿有点吓人。
嬉笑怒骂、愤怒、调侃,无论是什么语气,只要开口说话就好,这沉默的氛围,实在是有点让人窒息了。
“回陛下的话。”陈末赶紧站了出来,俯首说道:“陛下,刚收到的信儿,这些事儿,新任环太商盟理事陈敬仪已经处理好了。”
“哦?陈敬仪怎么处置的?”朱翊钧确实不知道详情,用过早膳他就到晏清宫文华殿上朝来了。陈末赶忙说道:“一些个经纪买办,一听说朝廷要行保劳之法,就动了些歪心思,打算弄几个人力行,租赁派遣人力,就是文成公在的时候,明令禁止的层层转包聘事。”
“这刚刚游说了几户富商巨贾之家,这还没成势,陈敬仪就带着人找上门去了,松江府是个不夜城,不设宵禁,这黑灯瞎火,推推揉操就有了火气,打了起来。”
“陈敬仪本来打算上门劝说,结果双方打了起来,他下手就有些没轻没重,把经纪买办以及答应长租、长赁、派遣的富商巨贾,都给打了。”
“四肢全都打骨折了。”
朱翊钧听闻,才开口说道:“陈商总还没有去祝由科看过吗?都是朝廷命官了,还要自己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