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行不长久,朝廷就是想追查都难。”
“工坊都有淡季旺季,淡季少养点匠人,旺季就多养点,通过人力行,确实可以不用养那么多的匠人了,能省不少的钱。”
富商巨贾们为什么要组建这些人力行?就是为了淡季时少养人,旺季时有工匠可用,金钱有着强烈的逐利性,能省成本的地方,绝不会多加一点成本。
而且这些人力行,是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朝廷来查,散的满地都是,等朝廷走了再次聚啸,运营模式和马匪高度相似。
这些人往往在衙门里也有眼线,衙司的大事小情,一旦有了风声,这些人就会一哄而散,其实办起来非常难缠。
直接出动两个疯子,是胡峻德在收到消息后,最快的、最周全的处置办法了。
两广巡抚徐成楚对皇帝说过,可追查性越高,则以权谋私的空间就越小,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保劳之法。
“臣遵旨。”王家屏再拜俯首说道。
朱翊钧看向了胡峻德,他第一次发现胡峻德有点像申时行,都喜欢求周全,陈敬仪、刑彦秋上了秤,那自然没办法把谋反的帽子,扣到富商巨贾、势要豪右的头上去了。
其他人周全了,胡峻德就只能在文华殿上跪着了,煮熟的松江巡抚的位子,不知道还有没有。“朕本来打算今天出动镇暴营的。”朱翊钧环视一圈后,告知了大臣们他本来的决定。
沈鲤一听,立刻出班,俯首说道:“陛下,镇暴营隶属于京营,兹事体大,不可擅动。”
“不可擅动?镇暴营就是镇反,这群反贼,公然对抗王命,朕还不能出动镇暴营吗?”朱翊钧立刻说道:“朕没出动京营、水师,都是客气的。”
“陛下圣明,可是这矛盾完全没有锐化到这般地步,还是有的商量的。”沈鲤硬着头皮跟皇帝讲道理,讲了满背的汗。
朱翊钧没有任何停顿地说道:“朕从大司徒那儿,学了个法子,就是让矛盾在可控范围内激化,就是快速过峰,这个办法,朕觉得很适合保劳之法的推行。”
“镇暴营出动,一了百了,杀了多少,拆了多少家,朕不问,朕只需要问保劳之法,能不能推行。”沈鲤甩了甩袖子,俯首贴耳的说道:“陛下,大司徒这么说,可从没有这么做,镇暴营出动,是戎政,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还请陛下三思!”
连戚继光都不上朝的文华殿,气氛有些过于凝重了,沈鲤恨不得长出翅膀,把熊廷弼从江户川拉回来。“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