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的人,仇家太多了,他现在被关进了牢里,就是他这个陈疯子最虚弱的时刻,他的那些仇家,居然不打算落井下石?
其实陈敬仪不知道,早上的时候,镇暴营有出动的迹象,直接把所有人都吓到了,这个风口浪尖之上,没人敢再挑拨皇帝的怒火了。
陈敬仪、刑彦秋等人,是死是活,全看圣意,但凡是把平日里的规矩拿来套用,那就是挑衅皇权。“啊?”刑彦秋神情呆滞,早饭,就属他吃得最多。
“三尺白绫,居然也没来?”陈敬仪眉头拧成了疙瘩,他预计自己大概可以在牢里看得见胡峻德,而后和胡峻德一起被体面。
但他既没有等到三尺白绫,也没有等到胡峻德。
两个时辰后,陈敬仪一干人等,被打了五杖后,被推出了牢房。
“啧啧,胡知府这个老狐狸,果然猜中了陛下的心事。”陈敬仪走出牢房的时候,站在阳光下,琢磨了一下,对着刑彦秋如此说道。
“怎么说?”刑彦秋低声问道。
“官场和民间不同,官场以立场为先,诚不欺我。”陈敬仪由衷地感慨,他发现了官场上更加看重立场,这次侥幸躲过一劫,是因为立场鲜明。
“听不懂,已经到中午了,这牢里连顿饭都不管。”刑彦秋想了想,想不明白,就懒得想了,他只知道这里不管饭就是了。
陈敬仪等人刚走了几步路,就看到了前面敲锣打鼓的游车,显然是太子下达的游街命令已经开始生效了,一行人围观了一阵,狠狠地啐了几口,骂了两句道貌岸然的狗东西。
自从陈敬仪发了一次疯之后,整个松江府地面,再没人办什么人力行这种事了。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古人诚不欺我。”朱翊钧得知了这一情况后,对着李佑恭如此说道,有的时候,朝廷办事,太讲规矩、太讲流程,而且行政成本巨大,难免有点监察上的漏洞。
可是陈疯子闹了这么一场,挨了五杖就顺利离开了牢房,之后整个松江府都安静了,保劳之法得以有序推行。
大明朝廷找不到这些老鼠窝,陈敬仪反而更能找到这些老鼠窝。
“日后势必还有反复,陛下,这松江府丁口太多,劳力富集,整体还是供大于求,就是朝廷拉偏架,他们还是弱势的那一方。”李佑恭陈述了自己的意见。
保劳之法,也只是十分有限的公平,尽朝廷最大的能力,去保证劳动者的权益。
即便如此,肉食者依旧是优势方,这些势豪们,依旧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