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若是不满意这门婚事,孩儿大婚之后,立刻就藩。”朱常鸿面色数变,挣扎之后,立刻行礼。“我就是那种棒打鸳鸯的老顽固吗?啊?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父亲吗?”
“你们赐婚圣旨都下了,你当这是胡闹吗?朕这个天子还能出尔反尔?”
“大将军府看似荣光,实则危险重重,朕只要稍微流露出一点点的不信任,戚帅谋反的证据,就会跟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
“看看这个。”朱翊钧被老四给气笑了,让李佑恭把案卷拿来,放在了朱常鸿面前。
老四太聪明,太聪明就会想太多,朱翊钧都提前说了,今天是父子对话,不是君臣,但朱常鸿还是往棒打鸳鸯这件事上想了。
其实想想朱翊钧也能理解,这个年纪,正是为了爱情奋不顾身的年纪,激素就会影响判断。“这都是哪里来的?”朱常鸿看完了所有的证据,已经逐渐相信了父亲的话,但又不太想接受现实,还在疑虑这些证据的真伪。
“戚帅送来的,事情发生后,戚帅回到家中,拷问了家中仆人和戚士颜的丫鬟。”朱翊钧告知了朱常鸿,这些证据都是戚继光拿来的,还有京营惠民药局调班,互相印证,都是刻意。
相互印证,从相识都是精心谋划,不是邂逅。
“戚帅非常反对皇室和武勋联姻,你也清楚,靖难之战,燕府能打到南京城其中一个原因,是因为成祖文皇帝是中山王的女婿,天下武勋都支持文皇帝,戚帅反对皇室和武勋联姻,就是害怕留下隐患。”“但因为需要,所以戚帅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朱翊钧解释了下前因后果,要最大程度上减少藩王联合武勋造反的可能,但现在需要,需要联姻来巩固私人附属关系。
“这…”朱常鸿反复看了数遍案卷之后,神情十分地落寞。
“老四,你看你,从一个极端走到了另外一个极端。”朱翊钧扶额,早知道就不说了。
朱翊钧继续说道:“只是动机没那么干净,但你们的经历是真的,只不过这段经历里稍微多了一点点的利益纠葛罢了,你能听懂我在说什么吗?”
“人只要活着,就逃不脱这些利益上的算计,你不要觉得这些利益上的算计是邪恶的,这是不可避免的,明白吗?”
朱常治读书那会儿,整天被他亲娘揍,不省心了二十年,现在终于开始省心了。
朱常鸿是个聪明又省心的孩子,小时候省心了,结果长大成人后,变得不省心了。
戚士颜的算计,朱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