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缘故,即便离当年那惨案已远隔了数百万年之久,但孔尚图也依然不敢放松,唯恐因他们启用了法符,又将那幕后黑手给惊动。
孔尚图的心思陈珩自是看在眼中。
只是在陈珩看来,这份忧虑未免多余,倒并未如何放在心上。
先不说孔雀一族当年杀劫是否与秘地中的奇珍相关。
纵然是,在那五方玉塔中,前三座所藏之宝早已被搬空,虽说还留下了阿鼻和八须赤公参,但陈珩实际所得的,也仅是前者罢了。
阿鼻纵再珍贵,也比不得那等真正的天地神物。
想来当年杀戮孔雀一族的幕后黑手,也不至于冒犯触怒玉宸的风险,只为取走两方断块。
那说起来,也着实是贻笑大方了……
而真正令陈珩在意的,只是在前往秘地前夜,他所见的那个持灯沙弥。
彼时那沙弥乘一叶小舟,在僧伽梨地的海上同陈珩远远打了个照面。
虽只是一眼,但陈珩还是看出了那沙弥底细。
其人分明是初入修行之道,体内浊气都还有些未散,筋骨亦不算强健,虽比凡间健将要好些,至少纳得了些灵气存身。
但随意一个仙道炼悉修士,只需携上两件趁手的符器,亦可轻松取了他的性命,更莫说筑基之上了。可沙弥在那众鬼环伺的情形下却并无太多惧色,只是本能觉得难以接受。
更为离奇的,他似是认出了陈珩的身份,还遥遥冲陈珩行了一礼,脸上分明有喜色露出。
只是不等陈珩开口,沙弥便持着手中莲灯,须臾不见了踪形。
而陈珩事后在一真法界内,以“摩诃胜密光定”映照沙弥心相,沙弥的确也不是什么高真上修,陈珩眼力无差。
只他手中的莲灯却为一类秘宝,名为“业识灯”,威风并不输于混金雷珠,若是彻底催发,可将整片僧伽梨地都干脆打沉!
陈珩自诩他入道修行至今,还不曾去过佛家的大天宇,亦未结识过什么沙门高人。
而沙弥当时脸上神情,倒不似只是听闻过他名声,还有更深一层喜悦?
陈珩本以为在僧伽梨地,或能与那沙弥再见上一面,不料他都已到了三世天,那沙弥仍未有行踪显露。这人究竟是何跟脚?
他来到僧伽梨地,又究竟所为何事?
念及此处,陈珩微微摇头,片刻后将眼中那缕思量之色又敛去。
他起袖一挥,飞上天穹,继续向前行去,孔尚图与孔防紧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