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丽英的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攥着双手,指节泛白,抬头看着身形高大的董泽,有些失态地开口,声音颤得厉害:“为什么?你为什么用这种口气和我讲话?是,当年的事儿,是算计了你,可谁不想过好日子?我想过好日子,有错吗?
行行,就算我有错,可是我这些年已经用我自己的行动来弥补这种过错了!
谁不知道要对自己生的孩子好,可你妈总是盯着我,一双眼睛跟刀子似的,我稍微有一点做得不到位,她就对我冷嘲热讽。
我妈也对我说,一碗水是端不平的,首先要对媛媛好,然后才是明明,明明是我自己亲生的,我就是打她骂她,她也不会记恨我。
可是媛媛不行,那不是我生的,我要是打她骂她,她会恨我一辈子的!不但她恨我,你和公公婆婆难道就不会恨我吗?
现在我对媛媛好,你们嘲讽我看不起我。假如我要是对她不好呢?你们恐怕都能将我送进监狱去!
我怎么做?
我能怎么做?
我怎么做才能是最好的?
怎么才是公平公正,让媛媛认可我这个后妈,让我的亲生女儿不对我心凉,然后你也不会这么嘲讽我?”
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泪淌了满脸,却连抬手擦一下都顾不上。
董泽有些诧异地看着失态的连丽英,眉头拧得更紧了。
然后他下意识地朝左右看了看。
这里距离他们的家已经不远了,拐过前面那棵老槐树,再走几十步就到了。
连丽英还算是有点儿理智,选择说话的地方是拐角处,前后都没有人,隔着一堵半高的砖墙,声音传不出去多远。
董泽皱着眉头叹了一口气,声音压得低低的:“你这说的什么话?”
“那你让我怎么说话?”连丽英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截,又硬生生压了回去,哽咽着说:“假如我说不让媛媛回来,你会怎么想我?我说让她回来,你又这么想我,我是怎么做都不对!是不是我也从楼上跳下去,然后才能弥补我所犯过的错呀?”
董泽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嗓音里带了几分严厉:“你怎么说这种话!我告诉你,这话不能在孩子面前说,听到没有?”
连丽英有些嘲讽地扯了扯嘴角,眼泪还挂在腮边,那笑容却冷得发苦:“这时候你想当个好爸爸了?其实你有的是机会当好爸爸的。
媛媛也是怕你的,她不是不听你的话。但是,你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