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无论是研究问题还是做学问,都要细,不断去问,而不是停留在,就这样,没办法了,想不出来办法。”
“比如,我们现在都知道硫是藏在煤里的,那我们要问,它藏在何处。”
“是均匀混在煤块里,还是集中在某些特定的杂质之中?若是后者,或许能在洗选时,通过更精细的手段将其分离。”
“解决问题的思路无非就是提出问题,观察归纳,提出解释,验证解释,总结经验,固定方法,再提出问题。”
“如果能在拣煤阶段就能去掉大部分的硫杂质,那在开头就能解决大麻烦。”
他顿了顿,继续道:
“再者,石灰石固硫,原理大抵是石灰石受热分解为生石灰,生石灰与煤燃烧生成石膏,从而将硫固定在灰渣里。”
“但为何效果不稳?”
“或许是石灰石粒度、与煤混合均匀度、燃烧温度与时间控制不当。”
“这些,皆可去验证一下,选出合适的比例。”
“还有这焦炭………”
“闷烧制焦,实际上和烧木炭的原理是一样的,都是通过燃烧将一些杂质烧走。”
“但为何闷烧时,质量参差不齐呢?”
“会不会和温度控制不好有关?”
“那我们能不能也和烧木炭一样,堆一个炉子出来,控制火候,这个技术在军械场已经非常成熟了,有专门的鼓风水排。”
赵怀安一番话,涉及解决问题的科学思路,技术原理,虽未深入细节,却指明了研究方向。尤其是赵怀安说的那条解决问题的科学思路,更是听得在场工部、军器监的官员匠师们眼睛发亮,笔头狂记。
赵怀安就是这样,他从来不会说,自己拿出个技术,然后让下面人弄出来。
如果不能培养一个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研究团队,等他赵怀安死后,谁给这个时代开天眼?只有商业化加上技术研究,才是时代进步的飞轮。
此时,一名格物院的学士,也是院里最年轻的学士,谭峭就就激动说道:
“大王高见!”
“以往我等只知照方抓药,按古法或经验行事,却少深究其理。”
“殿下所言的解决问题的思路,正是格物致知之道!”
“有这句话,我等豁然开朗,只要再与现场结合,必能有所突破!”
赵怀安点头:
“正是此理。技术之事,知其然,更要知其所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