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来亦有大利。”赵怀安颔首:
“老王所言甚是。欲货其煤,须通其路。”
“此事,工部与寿州地方,尽快拟定方案,上报政院。所需钱粮,度支司要优先考虑。”
他看向度支司的官员,后者连忙记下。
“何监官,场中现有矿工、匠人、杂役,共计多少?”
赵怀安问道。
“回大王,在册者三千二百余人,若算上季节性雇工及运输力夫,高峰时可达五千人。”
赵怀安点了点头,然后认真说道:
“五千人背后便是五千个家庭,数万口人。”
“你这个监官丝毫不比一个县令来得责任轻啊!”
“更不用说,八公山煤场,出产的煤炭,更是关系我保义军武力核心。”
“何监官,你要管好这场子,不仅要出煤,更要管好人。”
“工食要足额按时发放,安全要尽力保障,居住饮食条件要逐步改善。”
“可尝试办个场学,教矿工子弟识字算数,给盼头;设医棚,治寻常伤病。要让矿工们觉得,在此劳作,虽有艰辛,却也有盼头,有尊严。”
“我们做官办煤场的,更是要做表率!”
“我呼保义的名号顶在那,多少人都要看我笑话呢!”
“你可不能让我名头被人踩啊!”
何大庆等煤场监系官员们,听了这话,忙不迭下拜:
“大王仁德,体恤下情,臣等必竭尽驽钝,不负殿下重托!不负呼保义名号!”
赵怀安示意他们起身。
实际上,他也就只能用这种方式来约束他们了,你让这些人懂什么劳资关系,那是扯淡。
但这些人却不敢砸他呼保义的招牌,因为他们就是唯上的,是对权力来源负责的。
赵怀安能做的,就是将现实的人心和道德底线结合起来,甚至等他得了天下后,以“义理”为天下请命也就成了祖制和合法性来源。
以后,这套祖制就能为社会和核心统治阶级做兜底。
当然,等什么时候所谓祖制和他赵怀安这个肇业者的面子都可以被随便污蔑,随意践踩,那也就到了回天乏术的时候了。
当视察临近尾声,赵怀安登上场部附近一处高坡,俯瞰整个煤场。
只见井口忙碌,洗选场水汽蒸腾,运输道上车马络绎,虽显简陋,却一片生机勃勃。
这是一种足以改天换地的力量,赵怀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