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纳闷和烦躁,傅彤走出帷幕,就要对那些上来的民夫喝问。
却见民夫队伍中走出一人,正是葛从周。
“你是&183;……”
傅彤皱眉。
葛从周抱拳,声音沉稳:
“傅都将,小的是民壮团头,葛苍头,有一策,或可破敌。”
傅彤心中一动:
“说。”
葛从周指向战场,又指了指天空:
“将军请看,此刻风向北吹,正对敌军。”
“若在坡上堆积薪柴,混以湿草、马粪,点燃后浓烟滚滚,借风势倒卷而下,必能迷乱敌军视线,扰乱其阵型。”
傅彤眼睛一亮,但随即迟疑:
“烟攻?此法虽好,但烟雾弥漫,我军也会受影响。”
葛从周道:
“将军所言极是。但我军背靠山坡,地势较高,且可提前备好湿布蒙面,所受影响远小于仰攻的敌军。”
“更关键的是,此刻我军正倒卷,人随烟壮,气势就更不可挡。”
“而在这混乱中,将军便可率预备骑兵,顺烟突袭,直捣敌军中军!”
傅彤盯着葛从周,心中翻涌。
此人身材魁梧,气度沉稳,绝非寻常民夫。
能在此时组织数百民夫运送薪柴上前线,这份威望和组织能力,已非常人。
更难得的是,能在生死关头献上此等妙计,对战场风向、地势、心理的把握,分明是久经战阵的军将!中原纷乱多年,豪杰隐姓埋名者不知凡几。
这位葛苍头,定是其中之一。
傅彤没有追问,乱世之中,谁没有一段过往?重要的是此刻破敌!
“好!”
傅彤当机立断:
“就依你计!葛苍头,我命你全权负责放烟之事!”
“所需人手、物资,皆由你调配!”
“此战要是胜了,我表你第一功!”
“得令!”
葛从周抱拳,眼中闪过一丝熟悉感。
多年前,他也是这样在王、黄二公帐下抱拳领命的。
收敛情绪,葛从周转身对民夫们喝道:
“弟兄们!按之前分好的,甲队堆柴,乙队备湿草马粪,丙队准备火种!快!”
数百民夫迅速行动,井然有序。
显然,葛从周早已安排妥当。
傅彤看在眼里,心中更定。